"你这是在笑话我?"
"可是在那里寻找这位夫人的机会和在别处寻找的机会是一样的啊!"
莱斯特雷德狠狠地瞪着福尔摩斯,"你好像全知道似的。"他咆哮着说。
"唔,我刚刚才听说了整个事情,不过我已经做出了判断。"
"真的吗?是不是塞彭廷湖和这件事毫无关系?"
"根本不可能有关系!"
"那你解释一下,我们在那里找到这些东西是怎么一回事?"他边说边打开随身的提包,拿出一件波纹绸结婚礼服,一双白缎子鞋以及一顶新娘的花冠和面纱,一股脑儿倒在地板上。这些东西全褪了色,显然都浸透了水。"还有,"他说着,把一只崭新的结婚戒指放到这堆东西上面。"福尔摩斯大师,下面该你给我解释了。"
"噢,真的吗?"福尔摩斯说着,优雅地向空中吐出一个个蓝色的烟圈。"这就是你从塞彭廷湖中打捞上来的东西?"
"不,是一个园丁在湖边发现的,当时那些东西漂浮着。目前已经确认是她的衣服,我想既然衣服在那儿,尸体也不会远到哪里去吧。"
"按照你这种英明的推论,每个人的尸体就都应该在他的衣橱附近找到。请问你通过这个,又得出什么结论呢?"
"我认为我已找到了与弗洛拉·密勒失踪相关的证据。"
"未必是这样吧!"
"天啊,你到底在干什么?"莱斯特雷德暴跳如雷,"福尔摩斯先生,你的演绎法和推理根本就不实用!在两分钟内你竟然犯了两个大错误,这些衣服的的确确与弗洛拉·密勒小姐有密切联系!"
"悉听尊言!"
"你看,衣服上的口袋里有个名片盒,名片盒里有张便条。便条,便条……"他嘟囔着把便条扔到面前的桌子上,你听我念念这上面写的东西:"万事俱备后,你自然会看到我的。到时候请马上就来。
F.H.M.""所以说,圣席蒙夫人是被弗洛拉·密勒诱骗出去的。她和她的同谋者,都应该对这次失踪事件负责。这张用她名字的起首字母签署的便条,肯定是她在门口时悄悄塞给这位夫人的,以诱使她落入她们的圈套。"
"妙哉妙哉!莱斯特雷德,"福尔摩斯说着笑了起来,"你真令人吃惊,我来看一下。"他拿起那张纸条,突然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并且满意地叫出声来,"一点没错,这太重要了!"他说。
"哈哈,你终于认同我的观点了?"
"非常重要。来!让我们为此热烈地祝贺!"
莱斯特雷德犹如得胜将军般站起来,就在眼睛余光扫过纸条的一刹那,"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失声地叫了起来,"你看反了!"
"恰恰相反,这才是正面。"
"正面?你简直疯了!看,这才是用铅笔写的便条。"
"不,请看这儿,这是一张旅馆的账单,这使我很感兴趣。"
"那上面全是一堆废话!"莱斯特雷德说,""10月4日,房费八先令,早饭二先令六便士,鸡尾酒一先令,午饭二先令六便士,葡萄酒八便士。"这能说明什么吗?"
"你可能没发现什么,但它决不能忽略!当然,便条也很重要。或者说,起码这些起首字母的签字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还是要向你祝贺呀!"
"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莱斯特雷德说着站了起来,"我只相信扎实的工作,让你那些坐在壁炉边编造出来的出色理论见鬼去吧。再见,福尔摩斯先生,我一定会先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的。"他拾起地上的衣服,塞进提包,向门口走去。
"嘿,给你一点暗示吧,莱斯特雷德,"福尔摩斯懒洋洋地说,"我现在就可以把案子真相告诉你。圣席蒙夫人是位神话式的人物。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莱斯特雷德用阴郁的眼神瞪了福尔摩斯一眼,又回过头来瞧瞧我,嘲笑般地在前额上轻轻拍了三下,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就急急忙忙地离去了。
他刚关上身后的房门,福尔摩斯立即站了起来,穿上外衣。"这家伙说的户外工作不无道理,"他说,"所以我恐怕,华生,得把你撇下一会儿。你自己看报吧。"
歇洛克·福尔摩斯是五点多钟离开的,但是我甚至没有体会到寂寞的滋味——因为还不到一个小时,就来了一个点心铺的小伙子,送来一个很大的平底食盒。随行的一个年轻人帮助他打开食盒,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份极其丰盛的冷食晚餐,将我们这个破旧的寓所衬托得有些寒碜了。两对山鹬,一只野鸡,一块肥鹅肝饼和几瓶陈年老酒——没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生活了!当我把这些佳肴美酒摆放好后,那两位不速之客,早已犹如天方夜谭里的精灵,随风逝去,留在我耳边的,只是几句例行公事的话:"东西已经付过账了,我们是按照吩咐送到这里的。"
当钟摆指向九点钟时,福尔摩斯步履轻盈地走进房间。他严肃的神情之下,掩饰不住眼中的兴奋,这使我充分相信,事情真相已经呼之欲出了。
"哟,他们已经把晚餐送来了?"他搓着手说。
"你一会儿请了客人吗?他们摆了五份。"
"是的,不出意外,会有贵客来访的,"他说。"只是……怎么圣席蒙勋爵还没有到。哈哈,听,脚步声!我敢打包票他就在楼梯上。"
确实是上午来过的客人。他慌慌张张地走进来,更起劲地晃动着他的眼镜,他那贵族气派的面容上,露出了惴惴不安的神情。
"看来,我的信差已经去过你那里了?"福尔摩斯问道。
"是的,信里的内容让我感到万分震惊。你有充分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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