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证明信中每一句话都是确凿无误的吗?"
"那是当然!"
圣席蒙勋爵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按着前额,神色黯淡。
"如果让公爵听到他的家庭成员之中有人受到这般的羞辱,会有什么反应呢?"他小声地嘟哝着。
"我不认为这是种羞辱,这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啊,此话怎讲?"
"这件事情中,任何人都不应该受到责备,这位小姐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虽然她对于整件事的处理过于唐突。这不能不说是令人遗憾的。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如果没有母亲在跟前,又怎会有他人愿意为她出主意呢?"
"这是一种蔑视,先生,公然的蔑视。"圣席蒙勋爵愤怒地用手指敲着桌子说。
"你一定要原谅她!这位可怜的姑娘的处境是谁也没有经历过的。"
"决不!我像只可怜虫一样被玩弄了,换了你,你能不生气吗?"
"等等,好像门铃响——"福尔摩斯说,"楼梯口有脚步声。如果我还是劝说不了你对这件事放宽心的话,那么,圣席蒙勋爵,我请来一位神秘的来宾,他会支持我的见解的,也许也只有他才能胜任。"
门开了,走进了一位女士和一位先生。"圣席蒙勋爵,"他说, "请容许我向你介绍,这是弗朗西斯·海·莫尔顿先生和夫人。至于这位女士,我想你应该不会感到陌生。"
仿佛是见到了幽魂一般,圣席蒙勋爵从椅子上一跃而起,笔直地立在原地,双眼下垂,一只手紧紧地插进大礼服的前胸,似乎那高贵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损害。那位女士走上前,友好地伸出手,但是他依旧不肯抬起头,好像只是为了表示某种可笑的决心,然而她那恳求的神情实在令人难以拒绝。
"你生气了吗,罗伯特,"她说,"非常抱歉,我想你是完全有理由生气的。"
"你可以不向我道歉,"圣席蒙勋爵满怀妒忌地说。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其实在我在出走之前应当跟你说一声,但是你知道吗,我当时心烦意乱。而且又在那里碰见了福兰克,我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复杂心情。可我竟没在圣坛前摔倒和昏过去,实在是上帝保佑了。"
"莫尔顿太太,在你解释的时候,是否需要我和我朋友暂时回避一下呢?"
"对不起,我可以谈谈个人的一点看法吗?"那位陌生的先生说道,"对于这件事,我们保密得确实有些过分。其实就我内心讲,倒是很希望整个欧洲和美洲的人都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看了看他,他身材修长结实、皮肤黝黑发亮,脸上刮得清清爽爽,面部轮廓棱角分明,举止聪明、机警。
"好,现在就由我给大家讲讲这是怎么一回事吧。"那位女士说道,"我和这位福兰克的相识,大约是在1884年落基山附近的麦圭尔营地。当时,爸爸是个矿场主。我和福兰克订了婚。有一天,爸爸突然挖到了一个大矿,一夜暴富。可相反的,可怜的福兰克所占有的土地上的矿脉却日益变小,以至于到了最后一无所有。爸爸与福兰克之间的收入差距越拉越大,所以,后来爸爸坚决反对我们的婚约。他把我带去旧金山,试图让我们的爱情搁浅。但是,福兰克非常执著,他甚至也跑到那里,偷偷和我见面。我害怕爸爸知道了会大发雷霆,于是,只好自作主张。福兰克向我发誓,他要去赚好多好多的钱,直到像爸爸一样富有,再回来迎娶我。所以我当时也答应爱他一辈子,并且发誓只要他活着,我就非他不嫁。"然而,我们为什么不马上结婚呢?"他说,"这样我对你就放心了,用不着强求别人承认我俩之间的关系。"最后,我们商量妥当,把一切都安排好,就请了一位牧师,为我们举行了婚礼。婚礼后,福兰克就离开了我,奔赴前程,而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后来,我听说他到了蒙大拿,接着又去亚利桑那探矿,再下来前往新墨西哥。那时当地报上登出一篇长期报道,说有一个矿工营地惨遭亚利桑那印第安人的袭击,长长的死亡者的名单中福兰克的名字赫然在列。我当时悲痛欲绝,数月卧床不起。爸爸担心我得了痨病,几乎找遍了整个旧金山的医生。一年多来,福兰克音信全无,我深信他是真的死了。后来,圣席蒙勋爵来到旧金山,我们搬到伦敦。定下婚事后,爸爸兴奋异常。但是我的心已随福兰克而去,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一旦嫁给圣席蒙勋爵,我还是会尽一个妻子的本分。尽管爱情不可以勉强,但行动可以。因而我在圣坛起誓时,也是满怀做好一个合格妻子的意愿的。说到这,你们尽可以想象,当我步向圣坛栏杆时,回首一瞥,竟然看到福兰克站在第一排座位,那是怎样复杂的一种感觉!起初我还以为是他的鬼魂回来为我祝福了,但是定睛一看,发现他痴痴地站着,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仿佛是在问——见到我,你是高兴还是难过呢?我只觉得整个世界天昏地暗,牧师的话就像蜜蜂嗡嗡作响,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我只是在想是否应该打断仪式,在教堂里和他携手离去?我望着他,他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便把手指贴在嘴唇上,示意我少安毋躁。随后他在一张纸上匆匆写了几个字,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在出来的路上,故意让花束掉落在他的座位前面。当他把花束还给我时,悄悄把纸条也塞在我的手里。纸条上写着,在他发出信号时,我就马上跟他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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