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必然的关联。我刚到铜山毛榉的头一天,卢卡思尔先生带我经过厨房门附近的一间小外屋时,我听见里面有一根链条当啷作响,还有一头大动物在走动的声音。
"朝里看!"卢卡思尔先生指点我从两块板缝中间往里看,"是不是一个漂亮的家伙?"我从板缝中往里望进去,觉得像有两只闪闪发亮的眼睛和一个模糊的身躯蜷伏在黑暗里。
"别害怕,"我的东家看见我吃惊的样子笑了起来,说,"那是我的獒犬卡罗。虽然名义上它是我的,但实际上只有饲养员老托勒,才能够对付得了它。我们一天喂它一次,不能喂得太多,只有这样它才能总是像芥末那样有股热辣劲。托勒每天晚上放它出来,如果有谁胆敢私自闯进来,只要碰上它的尖牙齿,就只有求上帝保佑了。看在老天爷的分上,你可千万不要以任何借口在晚上把脚跨过那扇门槛,那样做很危险,等于不要命了。"这警告并不是危言耸听。第三天晚上,我凑巧在大约凌晨两点从卧室窗口向外眺望。那天晚上月色很好,屋前的草坪在月光下闪着银光。我正站在那里欣赏宁静美丽的月色,忽然间发现有什么东西正在树丛间缓缓移动。当它出现在月光底下时,我清楚地看到它是一只像头小牛犊那么大的巨狗。皮毛呈棕黄色,颚骨宽厚下垂,有一张黑嘴巴,骨骼硕大突出。它慢慢地走过草坪,消失在另一角的阴影里。我心里不禁打了个寒噤,以前还从没有什么能让我这么害怕。
对了,我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要告诉你。你知道我是在伦敦剪掉头发的,我把剪下的一大绺头发放在箱底。有一天晚上,我把小爱德华安顿上床后,就开始收拾房间里的家具,整理我自己的小东西,消磨时光。房间里有一个旧衣柜,上面两只抽屉没有上锁,里面什么也没有,下面的一只抽屉锁上了。我把上面两个抽屉都装满了,还是没有把衣服放完。但是第三只抽屉锁着没法用,这不能不让我有些沮丧。我突然想到它可能是无意中随便锁上的,所以试着拿出一大串钥匙去开它。正好第一把钥匙就能打开,于是我就把它打开了。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可是我保证你们永远猜不到它会是什么。竟然是我的那绺头发!
我细细地检查了一下。无论是那种罕见的色泽,还是密度,都和我的一模一样。分明是不可能的事却眼睁睁摆在我眼前——这个抽屉里怎么会锁着我的头发呢?我双手颤抖地将我的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统统倒了出来,居然在箱子底抽出了自己的头发。我敢向你们保证,两绺头发放在一起时,完全一样!这多奇怪啊!我不明白是为什么,但从心眼里觉得奇怪。我把那绺奇怪的头发重新放回到抽屉里,对卢卡思尔夫妇只字不提,因为我觉得不应该打开人家已经锁上的抽屉。
福尔摩斯先生,我天生爱留心观察身边的事物。不久我脑子里对整个房子就有了一个很清楚的轮廓。有一边的厢房看来是空的,好像从来就没有人住。托勒一家住处的通道对面的一扇门可以通向这套厢房,但是这扇门总是锁着。可是有一天我上楼去时,瞧见卢卡思尔先生正从这扇门里走出来,他手上还拿着钥匙。他那时的样子和我平常看到那个长得胖胖的总是很愉快的卢卡思尔先生简直判若两人——他的面颊因为发怒而涨得通红,眉头紧皱,太阳穴两旁的青筋也露了出来。他插上那扇门后便急匆匆地从我身边走过,一句话也没说,甚至都没看我一眼。
这让我很好奇,所以当我带着小爱德华到场地散步的时候,就设法绕到房子那一边,这样可以观察到房子这一部分的窗户。四个窗户一排,其中三个很脏,第四个是关着的,并且拉下了百叶窗。显而易见,这些窗户都久置不用了。我来回散着步,不时用眼睛扫一眼窗户。这时,卢卡思尔先生走到我面前,和往常一样和蔼可亲,很高兴的样子。
"啊!"他说,"我亲爱的年轻小姐。请别介意我一言不发从你身边走过,我刚才很忙。"我说:"您尽可放心,我没有认为您冒犯了我。顺便问一句,"我说,"上面好像有一整套空房子,而且其中一间的窗户是关着的。"我觉得他听了我的话,很有些意外,或者说还有些吃惊。
"我喜欢照相,"他说,"那边几间是我的暗室。但是,哎呀,我年轻的小姐!你这么细心!怎么会相信呢?怎么可能相信呢?"他开玩笑一样地说。但是我从他眼中看到的只有担忧和烦恼,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唔,先生,自从我明白这套房间里有我不知道的事后,我心里更想要查出个水落石出。我承认我和别人一样好奇,但这件事与其说是好奇心在作怪,倒不如说是责任感,一种认为查明这里的内幕说不定倒是一件好事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就出自人们常说的女人的本能。不管怎么说,这种感觉确实存在。我密切注意可以冲进门里看个究竟的机会。
直到昨天,机会终于来了。我可以告诉你,除了卢卡思尔先生外,还有托勒和他妻子都曾在这空房间里忙些什么。我曾看到过托勒抱着个大黑布袋从那房里出来。最近,他常恣意酗酒。昨天晚上就醉得一塌糊涂。我上楼时,看到门上还插着钥匙,我肯定是托勒留在那里的,卢卡思尔夫妇那时都在楼下,小爱德华也和他们在一起,机不可失。我把钥匙轻轻一转,开了门,悄悄地溜了进去。
里面先是一条小过道,没有裱糊过,也没有铺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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