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灵关镇一个姑娘,他赴姑娘之约,被从后门冲进来的共军杀死的。那个姑娘不是当地人,而是「红军」里一个普通卫生员,她装扮成当地姑娘,勾引他父亲,最后把一直穷追不舍的先遣队队长给解决掉了。不管哪种说法,父亲是都被共产党干掉的。
母亲后来得了重病,临终前她拉着张幕的手,含着泪对他说:「记住谁是你的杀父仇人,一定要为你父亲报仇雪恨。孩子,我和你爸爸在地下等你的好消息!」母亲带着对他的嘱托走了,也从此奠定张幕一生的信念:不杀光共产党,誓不为人。
「碎了的心,无从补了……」张幕哼了两句龚秋霞的歌,眼睛滚落出两滴眼泪,泪不大,却晶莹。张幕抹了一把脸,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眼泪,这些眼泪只献给父母。他拧开水龙头,开始往浴缸里放水。他用手试了试,水很凉,有点扎手,不过没关系,那个瘦得像火柴棍的神父是不会喊冷的,他将在睡梦中走向幸福。
张幕从衣柜取出那包配置好的药粉,用勺子舀了两勺,放进水里。浴缸里的水顿时由清澈透明变成鲜艳的橙红色,像一池又酸又甜的橘子水。他刚想伸手再试试水温,想看看变了色的水是否温度也变了,但马上又缩了回来。他后怕自己的行为,忘了这时候手一旦伸进水里,整个手掌就没了。
「枯了的花,无从开了……」张幕哼唱着龚秋霞的歌,抱起神父来到浴缸边。先放脑袋还是先放脚呢?先放脑袋吧!那样,神父更没有什么痛苦了,他能在一秒钟之内感受到幸福。想着,他就把神父的脑袋放进了浴缸。他本想拽住神父慢慢放的,谁知脑袋进去以后,身体就强烈地想进去,张幕竟然抓不住,眼看着神父自己溜进了那池橙红色液体中。
浴缸里的液体突然开始翻滚,一缕橙烟升起,神父开始变绿,液体表面也浮起一层绿色的气泡,盥洗室充满刺鼻的酸臭。快结束的时候,张幕竟然有点害怕。他倒退几步,颓然坐在地下。正在这时,他感觉盥洗室暗了一下,好像谁挡住了光线。
他抬头一看,见窗户的玻璃上贴着一张变形的脸,有人爬在窗户上正向里偷窥。「谁?」他大吼一声,猛地蹿了起来。盥洗室一亮,那人在窗口不见了。张幕跑进卧室,从枕头下摸出那把擦得鋥亮的驳壳枪,拉开门冲了出去。他必须抓到这个人,没有谁能偷窥到他的秘密,谁看见谁死。
他跳下台阶,向屋后跑去。盥洗室的窗户在后面,那人跑不远的。果然,绕到房子后面,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兴奋不已的画面:那个他特别想见见的老妓,一只手提着拐杖,一只手提着旗袍的下摆,亮出恶心的大腿,正往远处跑着。
只不过她没有拄着拐杖,而是像拿着一支冲锋枪似的,看来她的腿脚没有任何问题。老妓的头发披散着,像老鹰的尾巴,在风中飘扬,她的速度不错,这么大岁数还能跑这么快,让张幕啧啧称奇。但是再快也快不过张幕,他只用了10秒,就跑到她身后20米的地方,再过几秒,他顺利地抓住她的头发,利用惯性把她狠狠摔在地下,然后用膝盖压住她的胸骨,厉声问:「你他妈到底是谁?
」就在张幕伸手想抓住老妓的头发时,老妓突然站住,猛地转身面对张幕,手臂一举,手掌向前,大吼一声:「别追了!」张幕愣住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老妓扯下假发,又扯下脸上的假皮,把拐杖丢在一边,颓然坐在草地上,气喘吁吁。
他向张幕扬了扬手,断断续续说:「我……有……心脏病……病,别……追了……」这一幕完全出乎张幕意料。在他面前坐着的是一个40多岁的男人,眉毛描得像一刀弯月,嘴唇涂得像血一样红,脸被一层白色的粉末覆盖着。
张幕举着枪,慢慢来到那个男人身边,蹲下,问:「喂,我说老兄,你他妈装神弄鬼,扮成一个老妓|女干什么?」「让……我歇歇……」他还在大口喘着气。用了10分钟,那个男人才缓过劲来,他盯着张幕问:「你小子刚才说什么?
」张幕沉着脸,说:「我说你吃饱了撑的,没事装什么让人恶心的老妓|女,还拄着一根檀木拐杖,跟真事似的。」「什么老妓|女?」「我看你这个样子就像清末的妓|女。」「你见过清末妓|女什么样儿吗?」男人一副不屑的表情,「执行任务装扮成什么样都是合理的,跟清末没关系。
我现在是成功的,连你都认为我是一个老妇。」「可是为什么非要打扮成老妇呢?」那男人从容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抽了一口,说:「我还能打扮成大姑娘呢!」张幕用枪指着那男人,不耐烦地说:「你打扮成嫦娥都不关我的事,现在关我事的是,你是谁?
」「我警告你,张幕,把枪给老子拿开!」男人的口气一点不软,「想知道我是谁吗?我怕说出来吓死你。」「你快点吓吓我!」张幕催促道。「前军统二处上校,现国防部保密局香港站特派员党勋琦。」「来头真大!」张幕揶揄道,「我当年也在二处,怎么没见过你呢?
」「你在二处哪个科?」党勋琦又狠狠抽了一口烟。「侦防科。」「我在中共科。按说我们两个科来往应该很密切,应该见过你,也可能当时我是副科长,开会都不在一个会议室。再说,我哪里认识那么多人。」看党勋琦这么瞧不起自己,张幕有些不快。
其实,军统时期他从没在二处待过,也没在其他处,他是戴笠当年精心挑选的一批特殊人才,享有军衔待遇,并以编外人员的名义潜伏在社会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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