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节(4/4)

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知道原因了。张幕连连朝地下吐着口水,他异常气愤,明明自己知道笑气,却任凭它发生。他顺从地听着药店老头儿的指令,婴儿一般吸了一口,然后傻乎乎地大笑着把那三个男人跟丢了。一个优秀的大学化学教师被一个药店老头儿用化学的方式给玩弄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屈辱的了。

可是那个可恶的老头儿为什么给他吸笑气呢?给他止痛吗?脚趾上这点伤,至于用麻醉剂吗?张幕心里一惊,他急忙蹲下,解开鞋带,脱下鞋和袜子,拆开纱布一看,发现伤口裂开着,伤口边沿泛着黑,已经开始溃烂,同时,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头儿没有给他消毒吗?他翻开纱布,看到纱布里层布满一块块肮脏的血污,恶臭就来自这里。这情景超出了张幕的认知范围。他去药店花钱治病,并没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还莫名其妙吸了笑气。

张幕的脸渐渐阴了下来,他明白,只有一种可能,那个药店老板整了他。他想用麻醉剂麻醉张幕,让伤口在不知不觉中溃烂。他扔掉纱布,重新穿上袜子和鞋,准备找那个药店老板算账。是笑气让他把最重要的人物跟丢了,那个干巴老头儿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他又盯了一眼那棵紫荆花树,然后大踏步朝回走去。他的脸从来没像现在这样阴沉过,他真害怕那个老头儿跑了,或者紧闭大门,再也不见踪影,他会茫然若失,束手无策的。他加快步伐,穿过一条又一条街。他走了那么多条街,走了这么长路,却还没有看到那家药店。

也许就在前面。他突然发现自己不想笑了,脚趾那里也开始隐隐作痛,看来麻醉剂的劲儿已经过去。马路对面,有个女人与他朝同一个方向急匆匆走着。从穿着打扮以及侧影来看,他似乎认识她。他当然认识她,还认识那件洋装。

他喜欢女人的衣服从腰那里收进去的感觉,那不经意的一收,把曼妙与婀娜全给带出来了。他也喜欢两片浅色的小尖领从外衣领口翻出来,它们可以把任何一张女人的脸衬托得精致漂亮,白皙透明。当然,那头服帖的短发他更加熟悉。

看得出来,短发用梳子精心梳理过,一丝不苟地从侧面分开,然后分成两撮,从耳朵上面捋过,别在后面。女人自顾自地朝前走着,她没有发现马路对面有个男人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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