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对你还是很好的,这么做不太好吧?”安全喝了一大口啤酒,撇着嘴角说我年纪小,不懂事。他说,那两个女的都是妓女,而且自己还是得经常出来挣钱,哪像现在,每天就陪着赌博,上床,还有钱拿。金三角的缅甸人大多懒惰、薄情、习惯不劳而获,安全并不是例外。
有钱以后,安全也回请了我两顿饭。一次在饭桌上闲聊,他说台湾女人信的是台湾一个宗教,问我有没有听过。我摇头。那是个很小众的教派,只接受有钱人,教义是号召每个教众散财,拥抱平凡,平常穿着要朴素,不能化妆戴首饰。
他们还经常会在全球各地免费巡回展览,多是展出宗教内成员写的书法作品,顺便宣扬自己的教义,吸纳新成员。我和安全说,怎么听着这么像邪教?安全问我,邪教是什么?金三角只信佛教,其他的教在这里没有生存土壤,所以安全不理解邪教的概念。
我说:“比如在金三角,除了佛教,还有人信的其他教派就是邪教。”安全听了以后,想了一会儿,问我:“可是佛说信仰是自由的。”我不知道怎么和安全解释,只能换个方式问他:“那女的一看就是穿得有钱,不太符合你说的那个教义。
”安全想了一下,告诉我台湾女人和他说过,她是因为中年丧子才选择入教,时间不长,受不了整天很朴素的穿着,但在台湾她又不能违背教义,就辗转来到金三角,想要充分感受金钱带来的快感,害怕自己以后就很难再有这种体验。
我笑着说还不错啊,那女的信这宗教,感觉挺温柔的,不像是会养鸭子的。因为我知道,喜欢包养异性的中年女人和中年男人大多是同一个群体,产生变态的概率会无限制增加。但台湾女人看上去还算斯文,安全算是走运了。我话还没说完,安全就把杯子甩在桌上,震得很响,然后拿手指着我的脸,大声地说,“你不要这么诋毁她。
”还没等我说话,安全就率先起身,没有结账就离开了。过了个把星期,安全专程来和我道了歉,说之前他冲动了,要回请我一次。这次我明显感觉到安全在饭桌上的做派不大一样。原先安全的话不太多,更多时候是听我或者其他人讲话,频频点头表示附和,现在就变成我讲一句话,安全就会插上一嘴,三句不离台湾女人。
我笑着对安全说,你这么显摆没意义的,那女的是台湾人,最后肯定是要回去的,你到时候又不能跟着她回台湾。安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骂我不会说什么好话,又起身离开。结果还是没有付账。我记得那天,自己看着安全的背影,心里想的是,这家伙是故意不付钱吧。
后来大概有一个月的时间,我没有再见过安全,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安全主动找的我。他告诉我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自己已经确定要去台湾生活了。我问他,“台湾女人答应带你走了?”安全冲着我直点头,脸上的笑没停止过。
我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得提醒下安全,就又问他,那个宗教一听就不太靠谱,这女人对你也太好了吧,还想着把你带回台湾,你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下。安全听了很生气,他骂我是嫉妒他,嫉妒他可以离开这里,而我只能永远待在金三角等死。
然后他就立马转身离开,刚走出几步,又转头问我:“你懂什么,外,外面再差还能比这里差吗?”和喜欢来金三角做生意外国人不同,很多本地人通常是有机会就想要逃离,不管是台湾或者是别的地方,对安全来说,其实都是天堂。
安全离开金三角的那天,只有我一个人陪他。我们买了几瓶小缅甸,蹲坐在街口,两人先干了一瓶。喝完酒的安全,脸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他边笑边告诉我,自己要去过好生活了,要去早上没有枪声,晚上没有死人的地方生活了。
我问他:“你知道台湾在哪里吗?”安全摇头说不知道,但是他专门去找人问过,说那地方很漂亮,有大海,有高楼,有很好吃的东西,有特别漂亮的姑娘。安全把手上的一个空酒瓶,往街道中间砸过去,发出“砰”的声响,吓坏了一个过路的游客,那人用国骂骂了几句,但是没有上前来讨说法。
我看安全这个动作,觉得这家伙小人得志,嘲笑他:“哟,要去台湾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大胆啊?”安全转头,没回答我的话,反而嘿嘿笑着问我,你见过大海吗?我把手里的啤酒喝完,告诉安全,我小时候经常能看见海。
安全可能没想到我竟然见过大海,刚想开口的话又吞了回去。隔了一会儿,他又大声和我说,他马上就要去台湾了,别说大海,其他全部东西都会见到的。见我只顾着喝酒,没理他,他就拿酒瓶子碰了一下我的手臂,又问我,那大海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了一下,说:“反正我看到大海,就会觉得很难受。”安全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丢支烟过来,说不知道他见到大海的时候,会不会难受?我们两人抽了小半截,安全重新开口,问我:“在台湾,所有人都能活下去的吧?
”我没有犹豫,看着安全,认真地点头。安全看到我点头,脸上又很快出现笑容。说自己到台湾以后要狠狠睡个三天三夜的觉,躺在很软的**,谁来叫他都叫不醒那种,然后问我那种床是不是叫席梦思?我说是叫这个名字的。
安全又说自己要吃很多东西,全都让台湾女人付钱,他一分钱都不用出。我呵呵笑了两声,心里想道:你也没钱好不好?安全大概看我只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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