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面目狂暴可怕,嘶声喊叫:“你!你果然一直拿我们当异类,混蛋!——”他血红的眼睛闪出凶光,夺过家丁的大刀,高高挥起,寒光一闪,陈继盛被杀,倒在血泊中。
刘兴治撇了大刀,拍拍手:“都押下去,一并处死!”
东协的营官都被押出大堂,家丁们拖走尸体,收拾干净血迹。皮岛诸将眼睁睁地望着,没人吭声。
刘大刘兴沛扬着一张纸,大声宣告:“这里有岛上商民官兵上奏朝廷的折帖一件,请朝廷优恤刘兴祚,并命刘兴治掌敕印、尚方剑镇东江,东协兵马由刘兴邦、刘兴基暂领。诸位请来签字画押!”
事态如此,谁敢反抗?当诸将离开西协游击署,看到素花牌楼外的东协陈继盛等十余人的尸体时,不免兔死狐悲、黯然神伤,深感皮岛大乱方长,正不知日后还有什么变故哩!
…………
诸将走后,刘家弟兄齐聚灵堂。
刘兴亮急不可待:“老五,既已做出事了,就给汗去信,打点着投过去,好救老太太和老六他们的性命,又给朝廷上的什么奏折!”
刘兴基迟迟疑疑地说:“五哥,果真投金吗?只怕……那鞑子茹毛饮血的,我实在过它不惯。再说,汗虽应允得好,下面人真能善待咱?……”
刘兴沛终于也开了口:“老五,你倒拿个正经主意呀,这么脚踩两只船,终不是事儿!”
刘兴治胸有成竹地笑笑:“就是得脚踩两只船!两边都牵着拽着,都不给他实信儿,咱们才好慢慢走着瞧!天赐给咱这块海岛、这个良机,可不能错过了,两边都好好应付着,偷出空儿来,干咱们自个儿的!”
刘兴沛惊异地瞪大眼睛:“你是说……”
刘兴治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膛发红泛亮:“毛大将军说过:以皮岛兵力,牧马登州、南取金陵易如反掌。南京咱不敢想,登州还不去逛逛?那可是七里十万家,富商如云的地方!……”
差往北京送奏折的专使刚出发,刘兴治与皮岛诸弟兄放舟南下,沿途登上海洋岛、隍城岛、大钦岛、砣矶岛,直攻到长岛。长岛南端距山东半岛的登州府只有四十里海路。守岛明军在烽山顶的烽火台燃起了报警的烽烟。烽烟只燃了半日,就被赶到的刘家兄弟扑灭,在烽火台上竖起了“皮岛大帅刘”的大旗。他们在岛上一如南下途中所为,大肆烧杀抢劫、扣押渔船和来往商船,并不时派出一队队战船在登州附近海域耀武扬威,放出话来,要上岸到登州府借钱借粮!
登州濒海,向有水陆重兵镇守。但此时驻登大军已由登州总兵张可大率领勤王,赴援永平去了。登州城内异常空虚,被刘家兄弟的威势吓得惶惶不可终日,满城店铺货栈关门闭户,四方贸易商船不敢再来,渔民不敢出海,平民百姓纷纷准备逃难。历来号称繁盛富庶的登州府,霎时间成了鬼门关!州府衙门只得赶紧向朝廷发出六百里告急羽书,并驰请山东巡抚和周围府州县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