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好的年纪,你懂什么?我这年纪怎么了?你才大,你他娘的胡子都这么长了!”陆玑却是一点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又伸手点了点外面,指给孔六看:“不是我说,你怎么比得上年轻的少年郎?你看,这姜二小姐,可不就是去找叶少爷了么?”这话一出,不仅是孔六,就连一直在旁边玩扇子的姬蘅也忍不住往楼下瞥了一眼。果然,在穿流的人群中,姜梨和身边的两个丫鬟正在往对街走去,因着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一条街的距离竟然也走得十分艰难。不过难得的是她的方向感极好,并未被接连而来的人流冲散方向。而她前去的目的,毫无疑问,正是站着一名俊朗不凡的少年,叶世杰。她想往叶世杰身边走。陆玑笑道:“这对表兄妹的感情极好。”“这不废话么,人家是亲戚。”孔六一时忘了陆玑嘲笑他年纪大的事,专注地看着姜梨和叶世杰二人。姬蘅也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突然一合扇子,道:“文纪。”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眼前。“请姜二小姐上来。”陆玑和孔六都没想到姬蘅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俱是齐齐看着他,目光难掩诧异。“就说我请姜二小姐看金满堂唱堂会,给她安排最前面的位置。”孔六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人群实在很拥挤。燕京城虽然比桐乡大了许多,同样人也多了许多。桐乡最热闹的时候,亦比不过眼下燕京城的一半,很难想象平日里一条窄窄的街道,今日穿越也是如此艰难。总算是要到达对面了。正当姜梨心中暗暗松口气,带着两个丫鬟正往叶世杰那头走时,忽然,一个黑衣人拦在她们面前。桐儿吓得差点尖叫,白雪也举起了拳头。那黑衣人却像是面无表情似的,一字一句道:“姜二小姐,国公爷请您看金满堂唱堂会,在望仙楼安排了最前的位置。”“国公爷?”姜梨道:“姬蘅?”文纪有些诧异,姜二小姐竟然面不改色地直呼大人的名讳,他点了点头。姜梨蹙眉,桐儿小声道:“姑娘,这人突然冒出来,什么国公爷,莫不是唬人的……”“不是唬人,”姜梨回答,“他是肃国公的人。”这下子文纪心中更惊讶了,他确定姜梨并没有见过自己,但姜梨何以说得这么肯定?下一刻,就听见姜梨淡淡的声音传来:“肃国公喜美恶丑,这暗卫长得如此漂亮,定然是肃国公的人无疑了。”文纪分明站得很稳,听清姜梨说的话刹那,也差点滑了一跤。倒是桐儿,此刻认真地抬起头来打量起文纪,待看清楚文纪的脸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道:“真的!姑娘,他比咱们府上的侍卫长得好看多了!和二少爷差不多好看!”文纪:“……”白雪拉了拉姜梨的袖子,小声道:“那姑娘,咱们还去吗?”姜梨看向文纪,文纪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她心里思忖几番,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道:“去吧。”桐儿还是有些害怕,姜梨却很无奈。她晓得,就算自己说不去,拒绝了肃国公,姬蘅也会有办法来让她去的。之所以这么有礼,不过是因为他想要显得有礼一些,但这个人骨子里流着独断专行的血液。没有人能拒绝他,因为他总有自己的办法。识时务者为俊杰,姜梨只得道:“走吧。”她和桐儿、白雪一道随着文纪往望仙楼走去。叶世杰正和叶明轩一边挑花灯一边说话,偶然的一回头,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他差点脱口而出姜梨的名字,但还没说出口,那身影便随着人群一道淹没,再也看不见了。叶世杰疑心是自己看错了,怔怔地看着出神。叶明轩付过银子,一转眼看叶世杰看着人群发呆的模样,问他:“怎么了?”“没什么。”叶世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心里暗道大约是错觉。便是姜梨今夜出来,也不会独身一人,总会有姜家人跟随的。他实在魔怔得过分。
望仙楼是燕京城最大的酒楼。姜梨作为沈家妇的时候,曾与沈母、沈如云一起经过此楼。那时候沈母和沈如云十分羡慕,她倒不是很在意。相比起沈家人,她的欲望一向淡薄得要命。不过那时候起,她就知道,望仙楼是销金窟,是上等人来的地方。前生没能踏足的地方,今生却能如此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还是作为“座上宾”被“请”进去。虽然此请非彼请,到底也是名正言顺的。一楼的堂厅里已经来了一些人,不过姜梨被请到的地方,却是二楼。二楼的茶间里。首辅府已经十分奢侈了,但望仙楼比姜家还要讲究。光是铺在地面上的毯子,便是波斯长绒绣花毯,顶间点缀着宝石。屋子里点的薰香姜梨闻不出来,却是极舒服极芬芳的味道,用薛昭的话来说,就是“一看就很贵”。在“一看就很贵”的望仙楼二楼茶室,文纪帮姜梨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姜梨见到了里面的人。出乎她的意料,里头除了姬蘅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人是个留着山羊胡的青衫文士,对着姜梨微微一笑,姜梨并不认识此人,只是微笑回礼。还有一人姜梨是认识的,是当初在校验场校考“御射”一门的考官,上轻车都尉孔威,人称孔六。孔六见了姜梨,表现得很高兴,粗着嗓子招呼了一声:“姜二小姐。”似乎有心想与姜梨攀谈几句,然而思来想去也没想出合适的言语,便只能干涩地夸奖道:“姜二小姐的马骑得不错,箭也射得好!”活像是在夸奖他收下的兵士。陆玑和姬蘅都异样地看了他一眼。孔六挠着头,嘿嘿一笑,不说话了。姜梨这才看向姬蘅。这年青人今日穿了一声淡红的长袍,虽然淡,却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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