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冉冉便难地跑了出去。酒老仙说,情若至深,洗魂符自解。可是苏易水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她们的前尘,便只说明,他虽然有几分喜欢她薛冉冉,可是这份爱意并没有如爱沐清歌一般深切。若是这般,何必强求一纸婚书?冉冉不希望跟苏易水结成一对怨侣,所以还是不结为。
可是她如此一跑了之,独留下了苏易水为之气结。他原本要娶亲的想法并不甚强烈,只是觉得自己到底亲吻了薛冉冉,她如今也是个身家清白的小姑娘,他的父母要来按头让他负责,他身为男儿也不推脱。而且不管是他的徒儿,还是他以后的妻子,都是要跟他修习的,除了一纸婚书外,其他并什改变。
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拿他没有回复记忆当了原罪。难道像酒老仙说的般,还要为她死一次才算?若是样的话,她在修真界的名号也就此可以下,干脆就叫“望门寡”了!苏易水原本对这婚事也是抱持可有可的心思。没想到自己成了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如此一来,他反而有些执拗上了。
她不想嫁给他,还想嫁给谁?他可不许她再祸害别人!一纸聘书最后还是没有撕毁。苏易水先一步找到了巧莲夫『妇』,只说冉冉还小,玩心有些,若是她提出婚约不算数,便先随了她的意思,但聘书于他来说,一直有效,等冉冉想通了再说,还请夫妻俩保存了。
若是冉冉将来要嫁给别人……也不是不可,但是也要先跟他解了聘书再说。苏易水如此宽容而大度的表现,再次赢得了巧莲夫『妇』的感。随后冉冉果真如苏仙长所言,不懂事地非要闹解除婚约。巧莲夫妻也是从小宠溺孩子的,原先她们『逼』
婚,是担忧女儿身为女孩家吃亏。可现在是女儿不想嫁,就另当别了,虽然苏仙长的确是人中龙凤,有本事有模样,但到底是年岁大了,也不知是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总要等女儿想明白了,才安心嫁人。事后冉冉小心翼翼地跟苏易水说,她爹娘不肯给她聘书,不他不必担心,她绝对不会拿聘书作怪。
苏易水淡淡瞟了她一眼:“聘书一式两份,你爹娘可都摁手印画押了。你若反悔要嫁给别人,也得将男人领到我的面前,让我眼再说!”说这话时,苏易水的音量不大,可冉冉总是觉得这话里酝酿腾腾杀意,大有来一个,杀成一双之势。
冉冉小心翼翼地问:“眼之后呢?”苏易水没想到她居然还真往下接茬,难不成还真有个她想领到他面前的狗男人?于是他忍不住冷飕飕地看向了她:“薛冉冉,你可以将他领来试试。”苏易水甚少这般连名带姓地唤她,冉冉当然听出这话语里包裹的霹雳炸雷。
她心里忍不住一甜,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道:“除了你,我不想嫁给别人……”听了这话,苏易水满腹的怒气忍不住一缓,同时心里暗骂:不想嫁又撩拨他,真是前世积习未改。若他现在还是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岂不是被她玩弄得心思上下颠飞,全然失了魂魄?
由此可见,自己在二十年前了她的道儿,也有情可原,到底是时的妖女功力深厚,算计了年少知的他……”他正这想,冉冉又低声道:“我希望你记起来,并不是希望你为我去死。你若真这般,我岂独活?可是我总是希望你清楚知道,你为何娶我,而我也知为何嫁你,如此才不会成为一对怨偶。
”苏易水觉得冉冉的想法太真幼稚,不他总算舒缓了僵硬的腰杆,任冉冉靠在他的肩膀上道:“你太小,不知世的怨偶大多是有浓情蜜意,最后才相守成怨的。所以成为怨偶往往并非一开始没有想清楚,而是敌不时罢了。”冉冉听了眨巴眼,低低道:“所以,我们修真之人若是结成仙侣,岂不是要面对尽的时,大抵都是要结怨的?
”苏易水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我若像你爹担忧的般,腰酸肾虚,夜里起夜太多,多半是会生怨的。”嗯……冉冉眨巴眨巴眼睛,她虽然是个资出众的女子,可是真的没有听懂师父一本正经的话里是什意思。苏易水见她似乎不懂,于是干脆附耳去,在她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
只见冉冉白净的脸登时炸出了两朵飞霞,目瞪口呆地看了苏易水后,然后扑棱棱站起来,气得踹了前世的逆徒一脚,便飞奔了出去。她打死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像苏易水一本正经的男人居然会说出如此不正经的话来。只是一夜,薛冉冉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后来她不容易睡时,竟然梦见自己身穿一身红衣,盖红盖头,由男人牵引入了红绸喜烛的喜房里去。接下来梦中蜡烛熄灭以后的事情,冉冉简直脸红心跳地不敢回想,只是梦又累又长,还有人在她耳边低语:“我若不卖些力气,你生怨了该怎办?
”等到早晨醒来时,冉冉拱了拱被子,还闭眼偷偷回想了一下下。结果丘喜儿催她起来吃早饭,待她从窗户口看见冉冉红扑扑的脸蛋时,还笑嘻嘻地开玩笑道:“小师妹,怎还赖床,难道是春『色』入梦了?”冉冉一个枕头飞甩了去,同时一阵莫名心慌——她表现得如此明显?
一会被苏易水看出来,可如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