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据说世间有三大恐怖之地,神界的斩神台,鬼界的阿鼻地狱,以及魔界的熔渊。自上古堕神被封印在无极渊后,无极渊便被血月笼罩,化为一片魔沼,自辟一界,被称为魔界。魔界唯一的光源便是血月,绯红妖冶的圆月升起便是昼,绯月落下便是夜。
魔界白昼如烈火焚身,黑夜又如寒冰刺骨,那是对□□与元神的双重折磨,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难以在这样极端的环境下生存,只有魔族能在此如鱼得水。然而熔渊,却是连魔族都避之唯恐不及的恐怖之地。此为堕神陨落之处,被称为神弃之地。
熔渊中央的刑柱是一根长达十丈的黑铜柱,刑柱深深扎进血沼之中,据说下接堕神埋骨之地,每个时辰,便会有古神的怒意爆发,整座刑柱便会变得通红,便是高阶魔族触及,也会立刻烟消云散,曾有无数妖魔人族被绑在此处受刑,但从未有一人撑过三日。
此时这里也绑了一人,那人已经受了七日的酷刑了,他双臂张开被绑在刑架上,白色的中衣染成了暗红色,上面鞭痕累累,伤痕泛着紫青之色,却是由内而外迸出的伤口,乃是元神受古神嘶吼鞭笞所致。年轻的修士早已衣不蔽体,裸露在外的身躯遍布各种狰狞恐怖的创伤,他垂着头,乌黑的长发半掩住面庞,只看得到他瘦削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但尽管如此狼狈,还是无损他仙道第一人的傲骨风姿。“这就是闻名天下的谢雪臣啊……”浓稠的血雾中,一个娇媚宛转的声音骤然响起,伴随着清脆悦耳的铃声,一步步地走近了受刑的青年。纤细白皙的手指捏住了青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了头,借着幽魅的火光,青年孤傲冷峻的面容展现在她面前,他眉峰入鬓,鼻梁高挺,浓密的长睫掩住了失去焦距的凤眼。
为了增强他对疼痛的感受,魔尊封住了他的双眼,那么美的一双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少女歪着脑袋打量了他片刻,忽地笑出声来:“你长得倒是十分的好看哩。”少女说话的声音软糯娇媚,说什么都像是在撒娇一般。“听说你受刑七日,还是不肯说出玉阙神功的心法,骨头倒是十分地硬呢。
”少女眼波流转,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她的右手捏着谢雪臣的下巴,温热的指腹摩挲着他脸上的肌肤,忽地微微踮起脚尖,凑上前去吻住了他的薄唇。谢雪臣呼吸一窒,没有想到她会有这么大胆的举动,下意识想要转头躲避,却被少女扼住了下颔,他神窍被封,力气全失,只能被迫承受少女有些生涩却又霸道的亲吻…
…(和谐部分)站在一旁的刑官早已惊呆了,目瞪口呆又口干舌燥地看着眼前香艳的一幕,红着脸低下头,又忍不住想抬头看,待他鼓起勇气抬头,少女已经松开了对谢雪臣的钳制。她轻笑着说了声:“骨头那么硬,嘴唇却是挺软的呢。
”她笑吟吟地看着谢雪臣,一双桃花眼中映着幽幽的火光,巴掌大的小脸,眉眼弯弯,看起来说不出的天真可爱,仿佛刚才轻薄侮辱了他的另有其人。叹息伴着铃声远去。“这么好看的男人,死了多可惜啊……”据说世间有三大恐怖之地,神界的斩神台,鬼界的无间地狱,以及魔界的熔渊,三处都是神见神怕、鬼见鬼愁的凶煞极刑之地,从未有任何神魔能在三个地方存活超过七日。
但比这三处更可怕的,是一个叫谢雪臣的人。他只是个凡人,但是却在熔渊遭受了七日极刑,而且没有死。非但没死,他还逃出来了。不,确切地说,谢雪臣不是逃出来的,他是一人一剑大摇大摆、惊天动地地杀出来的!魔界的血月仿佛更红了,血月下的魔都乱成了一片,众妖魔惊慌奔走,满脸惧色,往诛神宫的方向涌去。
然而群魔之后,只是一个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的人族剑修。他手执钧天剑,剑身散发出淡金色剑芒,剑气如虹,飞舞着形成诛邪剑阵,收割了无数妖魔的性命,但凡被钧天剑碰到的魔族,都化为一股黑色魔气,归于混沌。“魔尊大人救命啊——”“谢雪臣杀疯了——”数不清的妖魔挤在了诛神宫前大声哀嚎,只见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曼妙的紫色身影缓缓走了出来,不紧不慢打了个呵欠,眯着眼懒懒道:“魔尊闭关呢,你们这么喧哗,不怕死吗?
”少女的出现让现场顿时静了一刹,另一种恐惧扑面而来。那只是一个有着倾国艳色的少女,她身着绛紫色霓裳,纤腰盈盈一握,身姿袅娜风流,长裙垂至脚踝,被风轻轻一吹,便露出了一双雪白玉足。她虽未着罗袜,赤足上却不染纤尘,莹润而白嫩,宛如孩童一般。
而裸露的脚踝上,还系着一个花苞状的白色骨铃,伴随着她的脚步发出清脆却又飘渺的铃声,让人不自觉失了神,甚至忘了去看她美得让人心荡神驰的容貌。那是世间罕见的姿容,宛如午夜兰花一般,皎洁却又妖魅,一双桃花眼似乎无时无刻不盈着笑意,眼波流转,有意无意地撩动他人的心神,只被她看上一眼,便有种被深爱的错觉。
但若想起她的名号与事迹来,那些痴迷的眼神便会立刻化成恐惧。她是暮悬铃,是大祭司的亲传弟子,魔族圣女,她执掌魔界刑律,杀过的魔族,恐怕不比谢雪臣少!“圣、圣女,谢雪臣杀过来了!”有魔族壮着胆子开口道。这话现在说有些迟了,因为谢雪臣已经杀到了诛神宫门口了。
拥挤的妖魔大军被杀出了一个缺口,白衣剑修手执钧天剑,所到之处,诸邪退散,死伤无数。他微微仰起头,露出俊美如神,却冷如霜雪的容颜。他遍体鳞伤,白色长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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