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血迹斑斑,撕裂出许多伤口,玉石般的胸膛错落着一道道鞭痕,鞭痕处仍有紫黑之气游走,分明是重伤之身,却爆发出了法相修士的巅峰气息,震慑得群魔退避三舍,瑟瑟发抖。谢雪臣扬起剑眉,眉心一点朱红因激荡的灵力而越发夺目,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倒映出诛神宫赤红的大门,还有门前娇小的紫色身影。
剑尖抬起,指向少女,谢雪臣清冷而沙哑的声音缓缓道:“魔尊何在?”少女凝望着谢雪臣,面上全然不见惧色。见谢雪臣发问,她嫣然一笑,道:“不愧是谢雪臣,被魔尊和大祭司打伤,受刑七日,竟还有如此本事。”谢雪臣听到她的声音,瞳孔一缩,握剑的手一紧,他目光下移,落在少女的纤足上,便看到那纤细白嫩的脚踝处系着一个花苞般的铃铛。
“是你……”谢雪臣目光越发冰冷。少女察觉了谢雪臣的目光,她笑吟吟地往前走了几步,脚踝处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嗯?谢宗主认出我了吗?”少女笑着道,“我虽见过你,你却还是初次见到我。魔族圣女暮悬铃,还请谢宗主多多指教。
”暮悬铃话音刚落,谢雪臣的剑气便横扫而来。淡金色剑气划出半月之形,直冲暮悬铃腰间劈去。暮悬铃神色一凛,双手翻飞结印,一息之间张开十重结界,抵挡剑气的进攻。十重结界被锐利的剑气一一劈碎,而暮悬铃的身影却已化为青烟,消失在原地。
一只白嫩的小手自身后搭在谢雪臣的肩头,软糯的声音传来:“人族常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亲了谢宗主一下,那多少也有十天半月的恩情,谢宗主出手竟全然不留情面呢。”没等她话说完,谢雪臣已经抓住她的手,一剑向后刺去。
然而刺中的只是一道虚影。暮悬铃真身浮于半空,笑盈盈地俯视谢雪臣:“谢宗主,你怎么恩将仇报呢?”谢雪臣丝毫不理会她的言语干扰,灵力汹涌而出,云袖鼓荡,钧天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剑身一颤,化成了漫天剑影。
此乃天下第一剑修的剑阵,玉阙天破,魔尊和大祭司都是在这个剑阵之下受到重创。暮悬铃神色也严肃了起来,沉声道:“你们全都退开!”本就没打算出手相助的高阶魔族,一看到玉阙天破阵,无不心胆俱震,修为差的当场就腿软跪下了,能逃走的还算是修为高的。
暮悬铃看着那些跑得比她说得还快的妖魔,暗骂了一句——没人性的东西!暮悬铃脱下身后的黑色斗篷,向上一抛,斗篷逐渐变大,遮天蔽月一般将暮悬铃笼罩起来。魔族法器——湮天,传闻可以抵挡天仙一击,之前在围剿谢雪臣时,也曾救过大祭司一命,挡住了玉阙天破的全力一击。
如今这个半残的法器,还能不能挡住谢雪臣的剑,没有人知道。所有妖魔都远远的注视着半空中的神魔之战。湮天挡住了两个人的身影,钧天剑发出刺目的强光,如烈日当空一般,让妖魔不敢直视。只听到阵阵刀剑锵鸣之声自阵中传出,两人不留余地的厮杀让见者惊心。
“魔尊大人和大祭司怎么还不出关啊?”“听说七日前围剿谢雪臣,受了重伤,必须闭关十日!”“那三魔神呢?”“也是一样情况。”“谢雪臣一人,竟然能抵挡住魔尊大人和大祭司,还有三魔神的围攻?”“他可是天道之子,人族最强剑修,连熔渊都不能将他炼化,还有谁能奈何得了他?
”“那……那圣女岂不是危险了?”话音刚落,便见湮天结界被无数剑光撕裂,血月光辉重新洒落了下来,照着无数张绝望的脸庞。白衣剑修如天神一般傲然立于虚空,将魔族圣女钳制于怀中。暮悬铃双手被反折于身后,周身经脉被封印,再不能施展出任何魔功。
谢雪臣一手控制住暮悬铃,另一只手执剑横于暮悬铃颈间,锐利的剑意威胁着她的性命。谢雪臣冷声道:“带我离开魔界。”魔界出入口有三百大阵,若没有知悉阵法的高阶魔族指引,根本不可能走出。暮悬铃小脸苍白,冷哼一声道:“谢宗主本事那么大,自己走出去啊!
”回应她的,是逼近细颈的剑锋。细嫩纤细的脖颈上顿时渗出了一丝红意。暮悬铃身子一僵,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浮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道:“剑修果然不会怜香惜玉。”人族修道,有千万条路,而剑修的路,便是直。直来直往,无情无欲,一剑破万法。
谢雪臣抓紧了她的手臂,再次重复了一遍:“带路。”暮悬铃幽怨地扫了他一眼,道:“我带路就是了。”无数妖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雪臣挟持暮悬铃离开。魔界之中,魔尊地位最为崇高,大祭司次之,三魔神与圣女难分上下。
如今诸位大人重伤,圣女又被掳走,魔界群魔无首,登时乱做了一团。“糟糕了,糟糕了,圣女被抓走了!”“圣女被抓走了……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而且谢雪臣也走了。”“那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对啊,那我们赶紧庆祝一下吧!
”“晚上加餐,吃个人吧!”众所周知,魔,是一种诞生于虚空海的,不老不死的,灵智低下的死物——谢雪臣押着暮悬铃,穿梭在杀机无数的魔界大阵中,丝毫不敢大意。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离开了魔界大阵,出现在眼前的终于不再是血月,而是一轮明日,一片属于人族的青天。
谢雪臣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对暮悬铃的钳制,强撑许久的身体微微一晃,勉强拄着钧天剑方才站稳。暮悬铃动弹不得,只有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对谢雪臣喊道:“谢宗主,如今离开魔界了,你也该放了我了吧。”谢雪臣眼皮微掀,看向暮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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