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脱得这么光呢!”“你说什么?”杏儿问道。哗哗的撩水声使她没有听清楚张婶的话。“我是说我自己的身子真丑。”张婶犹豫着终于又把解开的衬衣纽子结上了。“瞧张婶说的,你才不丑呢!”杏儿道,“要我说你那身子和姑娘的身子没区别呢。
”张婶把湿淋淋的手从衬衣的下边伸进去,在汗水黏腻的乳房上摸着,觉得特别舒服。“这话我爱听,说真话,我虽说是岁数大了些,可这身子值贵着呢,还不曾有哪个男人挨近过呢,就连你张有叔……他也不曾挨过。”晚霞的余光映照着,也不知道是用了力还是怎么的,杏儿惊异地看到张婶的脸上鲜艳地泛起了桃红的色彩,使她整个人都显出从来也没有过的妩媚。
“你没听人们常说吗?”张婶目光下垂嘴唇微微撅起着,小心翼翼地用手揉搓着自个儿的乳房,“姑娘的牛牛是金质的,做了媳妇呢那就成了银质的,要是生了娃那牛牛就变成铜的啦,如是生了一堆娃那牛牛就更不值钱了,就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啦…
…”山西人把妇女的乳房叫做牛牛。杏儿被张婶的话逗得嘻嘻笑起来,她大声地问道:“张婶,照这么说您的‘牛牛’比俊娃妈的还要值钱吗?”“那是当然。等我家张有回来,他才……稀罕我呢!不信你等着。人啊,就得自个儿爱惜自个儿。
”为了打听自个儿男人的消息,在三年多的时间里杏儿和张婶结伴寻访不知道有多少次了。从祁县到平遥,从平遥到太谷,她们走遍了晋中平原上许许多多的城镇和村落,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从归化那边回来的商人。这些商人可谓是形形色色,他们有的是临时回乡探亲的,有的是告老还乡的,还有的是刚刚出徒的伙计,也有的是字号上的掌柜。
地位不同,性格不同,对杏儿和张婶的态度也就不同。有的一听说杏儿的男人是被字号开除的人便斥骂起来,对杏儿毫不同情。当然,也有抱着同情,为杏儿惋惜的。可是关于古海他们谁也不曾见过,他们解释说归化地方太大了,喀尔喀草原也太广阔了,想找个把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一样难。
杏儿在三年的时间里经历了许多事情,繁重的家务和田间劳动磨砺着她的身体和心灵,使她变得成熟多了。自打传回来海子被字号开销的消息后,古家就像一辆失控的车在灾难的道路上越滑越快。历来就是祸不单行,不久公公便疯癫了…
…于是,杏儿四处请郎中,变卖家里的东西为公公治病。接着就发生了公公走失的事件,又是四处求人帮她找寻公公。终于把公公找到了,却从山崖摔下来,弄得遍体鳞伤,已经是奄奄一息了。海子出事的消息传回来还不到一个月,公公就死了。
在月荃子的帮助下打发了公公,杏儿打算要到归化亲自去找古海,张婶却劝阻她。在与张婶讨论人生的命题时,俩人发生了分歧……她对张婶这个榜样产生了怀疑。杏儿私下里对张婶说,她不打算像张婶那样活一辈子,如果打听到了海子的确切消息,海子真的死了她就不再守下去。
在寻访时,她们曾经见过一个回乡的商人,那一位操着满口标准的北京话的商人和她们谈了足足有一个时辰,说了半天才知道却原来是大盛魁的一个掌柜子。这位商人自小入大盛魁,在北京的分庄上一待就是二十多年。在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出一点儿山西人的味道来了,他不喝砖茶,专爱喝凤阳细茶,而且做派与众不同也特讲究,用景德镇的蓝花小盖碗喝茶,喝茶的时候一手拿碗盖,一手端着托着小茶碗的瓷碟,像饮酒似的只呷一小口。
什么怪事她们都遇上过。最奇的是有一次杏儿跟着张婶去寻访时,竟然访到了一个死人的头上。那是一个距离小南顺三十多里的村庄,在小南顺的东南方向。主人家接待她们的态度很不热情,都不让进屋,杏儿和张婶在外院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的辰光,才看见一个年轻的妇人从内院走出来,妇人冷着脸答复说:“我已经叫下人把话传给你们了,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张婶满脸堆笑说:“我们就是想见见从归化回来的掌柜子。”杏儿说:“我们是从三十里外的小南顺赶来的,您行行好……”“说不见就不见!”“那好,你不让我们见,今天我们就坐在这里不走了!”“你们怎么这样?”主人生气了。
张婶说:“少夫人,您别生气,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人。我们是来打听自个儿男人的消息,我们的男人走归化那边二十多年了,如今断了消息……”妇人叹了口气说:“我们家掌柜他是回来了,可是回来的是个死人!
”“就算真是个死人也一定要见一面!”“你们俩有病还是咋的?”杏儿也说:“就是死人我们也一定要见一见!”她俩都以为妇人是嫌麻烦在推托她们。妇人带她们走进了一间厢房。靠着山墙放着一个货驮子,长有三尺高不足二尺,是拿红柳条编成的,看上去十分结实。
她们没见过,并不认识。房间里凉盈盈的,杏儿隐隐闻到一股既感陌生又觉奇怪的气味。在进门的地方妇人抽了抽鼻子站住了。问道:“你们是真的要看吗?”“真的要看。”“一定要看?”“一定要看!”“那好,我就满足你们…
…”主人伸手把货驮子的盖揭开了。结果杏儿和张婶看到了一具折叠起来的男尸!那尸体大腿圈在了胸前,两条小腿折回去,就像抱着腿似的形成了三折,半躺半仰。身体周围塞着许多黑色的木炭……原来真的是一具人的尸体,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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