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几年前牛刚带领的驼队消失在毛尔古沁峡谷以后,这是第二次,毛尔古沁峡谷再次吸引了归化商界、驼运行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归化城内的鸡毛小店的店主,牛桥边上钉鞋的鞋匠都明白,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个峡谷正是阻隔在归化通往乌兰木图大道上的障碍!
谁若是把毛尔古沁峡谷的秘密拿到手,谁就等于是拿到了钱柜子的钥匙。还是在胡德全请海九年吃饭那次,海九年就看出了毛尔古沁峡谷埋藏有巨大的商业潜力。凭着生意人的直觉,他感受到了毛尔古沁峡谷的现实意义。但是他跟谁也没有说。
就连他的把兄弟二斗子他也没说,也没跟王锅头说。只他一个人悄悄地推波助澜,筹划着,酝酿着,推动着。所有的舆论都把毛尔古沁峡谷描述成一个恐怖、神秘的所在!注定是有山神守护着,除了海九年没有人能通得过。当这种舆论传播开来的时候他就巧妙地推动它。
在归化城从万驼社到羊马社,从归化的着老商会到通司商会,从各大字号到市井民间,大街小巷到处在议论毛尔古沁峡谷的事情。结果渲染在人们的心里发生了作用,后来就连海九年身边的二斗子也被这渲染弄迷糊了。有一次,是个夜晚,二斗子从归化城回来,他直接把问题丢给自己的把兄弟:“我问你个话…
…”海九年已经睡了,迷迷糊糊地说:“你能有什么要紧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是要紧事。我问你,你说毛尔古沁的事是怎么回事?”“什么意思?”“你给我交个实底,到底有没有山神守着?”二斗子情绪很激动地说,“整个归化城里全都吵翻了,都说是…
…”“当然有……”“哼!还不肯告诉我呢,还说什么结拜的把兄弟呢。算了!你以后再也别叫我做什么了。我不是你的兄弟!你也不是我的哥。咱们各走各的路。”二斗子气呼呼地睡了。过了一会儿海九年见二斗子没了动静就叫他:“二斗子,生气了?
”没有反应。海九年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他知道二斗子是认真了。他索性不再睡了,在被窝里趴着点上了一袋烟抽。“好!我就告诉你——那毛尔古沁峡谷并没有什么山神守护,当然也没有什么咒语。只是它有一个秘密,我知道了…
…”二斗子也在被窝里爬起来,也点着了一锅烟,听着。“那为什么牛领房的驼队会被统统活埋了?”“其实道理很简单。”“什么道理?”“我说!你要是胆敢把秘密说出去一句,我就拿宰牛的刀把你的舌头旋下来!”“我不说!
”“其实很简单,就是经过峡谷的时候不要弄出动静!一点动静都不能有!”“原来是这样……”“就是这么简单。”“可是当大家都说你掌握了毛尔古沁峡谷的咒语的时候,”二斗子说,“你也跟着这样说呢……”“你不明白吗?
”“不明白。”“我就这样说,说得越玄乎越好!”“哎呀呀!我想明白了——你是要把毛尔古沁峡谷的秘密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靠着它来发大财啊!你是故意把毛尔古沁峡谷的事说得玄而又玄,只有你能通过,除了你谁也不敢靠近。
”“我就是设的这个局!”“对呀,我们为什么不呢?”二斗子恍然大悟,“眼见着白花花的银子就在手边,不赚那不是傻啊?”“机会来了就得把握住。”海九年说,“我正琢磨着要给毛尔古沁峡谷的守护神盖座庙。”“哇呀!
到哪儿找那么多银子?”“你不用着急,我只不过是盖一座小庙。”在盖庙的银子还没有筹齐的时候,海九年就请王锅头专程赶到毛尔古沁峡谷,勘测风水。两人骑两匹快马,三天就到达毛尔古沁峡谷。这大概是王锅头一生中所做过的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过去他只是为个人修建住房看看风水,为婚丧嫁娶算算命,都属于小打小闹。现在可是做了大事了,担当重任了。老头子不辞辛苦,围着毛尔古沁峡谷的东口绕了好几遍,把每一块地皮都看过了,最后确定了建庙的位置。蒙古草原的气候只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
节令一过草原上就会寒流袭来,到时候盖房子的事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了。建庙的位置选在了毛尔古沁峡谷的东口,靠北侧一点的地方。海九年决定建造一座三开间的庙宇。海九年委托王锅头在二百里外的一个名叫呼和毛道的草原集镇上购买了八万块砖、六万块瓦。
呼和毛道距离毛尔古沁峡谷南口是二百八十里。监工的任务给刁三万,海九年命令他一个月内把八万块砖和六万块瓦交在王锅头的手上。之所以要在距离毛尔古沁峡谷二百八十里地那样远的地方起土烧砖烧瓦,据说是因为害怕惊动了毛尔古沁峡谷的神佛。
一个月头上刁三万果然如期完成八万块砖的任务。运输的难题落到了王锅头的身上。王锅头想出一个特别的办法,他利用羊群来搬运砖瓦。浩浩荡荡的羊群从草原上开过去,每一群五百只,每群之间隔有两里地的光景。羊群荡起的尘埃就像降落在地面上的灰色的云彩飘浮着,移动着。
在不到二十天的时间里,羊群就像一条活动的链子把集镇与毛尔古沁峡谷连接起来了。整整三千只羊,分开六群,络绎不绝。毛尔古沁峡谷口搭起了一片白色的帐篷,牛车和驼队拉来了木料,二斗子监督着雇请来的牧民赶着几十辆勒勒车为工地拉水。
从归化带来的二十名熟练的工匠,在胡德全的带领下,日夜不停和泥砌墙,修窗盖瓦。一个月又二十天的时间之后,古海高兴地看到一座宏伟的庙宇在毛尔古沁峡谷的东口外矗立起来。红色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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