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瓦、黄色的屋脊,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建庙监造者是王锅头。这是一支海九年能够信任的队伍,是一支搞驼运的驼帮,现在却担当起建筑庙宇的任务。海九年不用外人,专门为了给毛尔古沁庙制造神秘感,而且建庙的整个建筑过程也不允许外人靠近。
海九年的目的达到了。在毛尔古沁峡谷建庙宇的事促使神秘的传说又一次在归化城掀起议论的高潮。神秘的气氛把整个事件笼罩着。一个夏天造成庙宇。不久,海九年带着贴蔑儿拜兴的驼队秘密地通过了毛尔古沁大峡谷的消息就在归化城里城外传开了。
二暑伏天,天气闷热得厉害,从早上太阳就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悬挂在村庄的上空,炽热的光线直泻而下炙烤着大地。草尖都给晒焦了,一整天人们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过了几天,灰色的云彩就从四面八方向归化城聚来,接着就下起了大雨。
夏天的日子对贴蔑儿拜兴村来说,是既悠闲又散漫的。在那些日头暴晒和大雨滂沱的日子里,二斗子还有胡德全、七哥、王锅头这些人都聚在海九年的屋子里,大家围坐在宽敞的大炕上听海九年讲述他在俄罗斯所经历的有趣的事情。
许多漫长的白昼和短促的夜晚就像流水似的滑过去了,异域的奇异风情深深地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戚二嫂到海九年院子里来了。那是一个下大雨的日子,戚二嫂两手撑着一个驼毛口袋在头顶上挡着雨跑进了海九年的屋子。屋门咣当一响,大家看见戚二嫂出现在眼前。
那时候大伙正在被海九年讲述的故事引逗得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看见戚二嫂进来大家立刻都止住了笑。戚二嫂脸涨得通红,两只脚拼命地在地上跺着。海九年问:“戚二嫂,有什么事吗?”这话显然问得非常蠢,戚二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斗子帮着戚二嫂把尴尬的局面打破了:“戚二嫂,我们正在瞎聊呢。你也上炕来吧。”“不了,该是做饭的时候了。”戚二嫂说,“俺来找海掌柜要面起子,还是去年走外路的时候俺就托他带点胡杨泪回来,那玩意儿起面可比面肥好使呢。
”海九年哼哼着站起身跳下了炕,他走到了摆在地上的红躺柜跟前,揭开柜盖儿翻腾着。等海九年把脑袋从柜盖下抬起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除了戚二嫂已经没有别人了。戚二嫂依旧在当地站着,海九年手里拿着一个蓝花布的小包裹,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谁也找不到话说。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海九年听见自己“呼哧呼哧”地直喘气。“这几日咋见不着你人影?”戚二嫂轻柔的声音在海九年听了却像是擂鼓般的震动,“你是有意躲俺吗?”“没有。”“那是为甚?俺院子里是喂着老虎哩还是养着狼呢,能把你堂堂海九年吓得进也不敢进了?
”“俺是跟弟兄们侃大山呢,抽不开身……”“聊得挺红火吧?”戚二嫂鼻子里哼了一声,“你一定给弟兄们说了你在草地上和达尔玛的故事了?”海九年把嘴角绷着不说话了,血色在他的脸上迅速地退下去,他的脸很快就变得煞白。
戚二嫂又说话了:“你以为俺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女人吗?俺说话你咋就不信呢,俺早就跟你说了,你从俄罗斯回来的头一年俺就跟你说了,现在俺还是这个说法!俺戚二嫂虽说是一个女人的身子,可俺的心就像男人,俺能容得下人。
俺还是早先劝你的那句话,你把山西老家的媳妇接来,把草原上那个达尔玛也接来,咱们几个在一起过日子,有什么不好?如今你这么大的家业,屋里屋外没有女人哪能行?反正不管你有多大的家业你也回不了老家了。老家的路对你算是断了,再也接不通了。
你就把你娘也接到这边来,俗话说: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海九年愣怔地看着戚二嫂,目光中充满着疑惑和迷茫。“你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咋的?”戚二嫂说,“这世上真正的好男人女人们都是喜欢的!哪个好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你说……我是个好男人?”“你不相信自个儿?”“我……”“那我就告诉你——你海九年就是一等一的好男人!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好男人!”海九年僵直的脸慢慢舒展开来了,他笑了。戚二嫂感觉到了海九年的心思,她挪动着身子向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凑。
海九年伸出大手一把就把她揽进了怀里。戚二嫂像面条似的身子在海九年的怀里扭动着,骂道:“你他妈的……真是要把人折磨死了!”有一天胡德全来找海九年,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商人模样的人。那人胖乎乎的身材,中等个头儿,头戴一顶瓜壳帽,身穿玄色长袍,外套一件银灰色马褂,马褂上绣着云团图案,做工非常精细。
浑身上下收拾得利利落落,一看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商人跟在胡德全身后走进海九年的院子,一进屋门就双手抱拳施礼:“海掌柜,俺这里给你请安了!”屋子里的人都笑起来。原来海九年不在家。坐在他家的炕上的是二斗子与几个弟兄,正在喝酒,看见有客人进来二斗子慌忙跳下炕。
“是哪来的客人?”“这是贾掌柜。”胡德全简单地介绍着客人,问二斗子,“怎么不见九年?”二斗子说:“九年哥进城办事去了,他去万驼社了。”“真是不巧,俺是专门来拜访贴蔑儿拜兴村新驮头的。”“一块儿喝两杯。
”“不了,既然海掌柜不在,我就告辞了。”二斗子哪里知道找海九年的贾掌柜正是大盛魁负责交际部的贾晋阳贾掌柜。过了大约半个月,贾晋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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