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去找哇,此事是非将军出面不成啊!”“连大门都进不去的!将军下了死命令,不准归化商人踏进衙署大门半步!”但是古海还是去了。他成功地动员了王福林、郭玉等十几个掌柜,一行全都是骑着马赶到绥远城的。事情果如靖安所说,还离将军衙署老远呢,古海一行人马就被看守衙署大门的士兵喝住了。
奇怪的现象出现了,归化商界的十几名掌柜当然都是最具权威、最有代表性的人物,身为归化通司商会会长的李泰、天义德的大股东郭玉,这些领头人物在关键时刻全都听从了尉官的指令,停住了脚步。大家乖乖地望着地位并不出众的古海一人走上前去。
“我们是归化城的商人,”古海伸手在怀里掏出帖子,恭敬地递给尉官,“我是大盛魁的掌柜古海。”“你们是要求拜见童玉将军吗?”未等古海说明来意守门的尉官就猜出了他们的来意。古海说:“正是!”“不见!”尉官断然道,“将军早就放话出来,难道你们没听说吗?
将军不见归化来的商人!”“归化商人如今遇到了跨不过不去的沟坎,务必恳请将军扶助!”“不用废话了,趁早回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将军说了,他是行伍之人管不了商界的事情。”“国难当头,商界军界还能分得清楚吗?
!”“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你们走吧,无须啰嗦!”“将军不见我们就不走!”“那你们愿意等就等吧。”尉官不再理会。出出进进的都是军官和兵士,有带刀的、有披甲的,也有牵马的。从上午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古海也没有等到将军的回话。
就那么站着,两条腿又是酸又是木又是痛,都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了。这些归化来的商人,全都穿着五品、六品、四品的朝服……都是买来的官。远远看上去齐刷刷地站着一溜官员!路来过往的行人都侧目而看,他们奇怪这是什么景象,没见过。
身着四品朝服的古海在人群中很是显眼!古海高大的身材佝偻着走到看大门的尉官身边,把袖筒里的些许碎银子塞到尉官手上,恳求道:“军爷行行好,帮归化商人一把!……”收了银子,尉官脸色缓和道:“那么……我再试试。
”尉官转身走进衙署的大门。不一会儿尉官从大门里出来,古海和史靖仁赶忙迎上去。未等古海他们询问,尉官便说:“将军说了——还是不见!我早说过了,将军已经对归化商人的事腻烦透了,将军早就放出话了,他是不会接见您的!
”“日他!……”气愤之下史靖仁竟然暴出粗口,“等了半天就等出这么一句屁话!要知道我们也是朝廷命官,如今商事也是国事!将军他不能不管……”王福林紧张地制止道:“不可造次!”“我不怕!”史靖仁来了少爷脾气,就像是公牛顶墙似的,“想当初他童玉在美人桥落难的时候,若不是我挺身救他,他还会有今日的威风吗?
……”古海还不知道呢,两年前童玉初来塞外,有一日兴之所至就独自来到归化城的美人桥游玩。他光知道美人桥是一条著名的妓女街,却对那里的规矩不甚了了,贸然睡了美人桥的花魁甜聪儿,不曾想尽兴之后却因嫖资与鸨母争执起来。
因为童将军是“微服私访”,鸨母也识不出他的真实身份,于是对待将军就很不客气。正在难堪之处史靖仁出现了,二话没说掏出银两替童玉付了账。即时把将军送出了美人桥。童玉把史靖仁视为救命恩人,后来派人多方打听找到史靖仁,才知道史靖仁是大盛魁的财东兼掌柜,为报恩童将军派手下给史靖仁送去二百两银子。
算起来是史靖仁替将军所付嫖资的四倍。史靖仁也不是傻子,他作为大盛魁专管交际的掌柜经常出入娱乐场所,市面上的事也颇为知晓。那时候史靖仁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新到任的绥远将军,为童玉圆场也是有日后图谋回报的考虑。
哪承想事到临头竟然落空了。他高声嚷嚷着对尉官说:“你去禀报将军!就说是大盛魁史靖仁求见!”“已经说过了,”尉官解释道,“方才就把史掌柜的大名报与了将军。”“那么将军他怎么说?”“不是告诉你了么——不见!
”现在到了紧要关头,史靖仁满以为他出马去求童玉,童玉是决不会驳他面子的。谁曾想倒是吃了个闭门羹,他哪里会知道依童将军的计算,史靖仁替自己付了五十两银子,他返还史靖仁二百两,就算是两清了!就算是有情有义了!
而史靖仁大概是在想“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这想法上的差距让史靖仁很难接受,意外受挫一口气咽不下,毕竟是大盛魁财东出身,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于是史靖仁就站在将军衙署的大门外吵吵着骂起了大街。古海和王福林强行地把史靖仁拖走了。
王福林被史靖仁的狂野吓坏了!他一边伸手去捂史靖仁的嘴,一边拖着史靖仁离开将军衙署的大门。段靖娃等人意识到了某种危险,一起出手帮着王福林把史靖仁弄上了轿车。其他人看看无趣也都一个跟一个地离开了。期望得到童玉将军帮助的努力落空了。
晚上,王福林、古海和史靖仁聚在小账房议论白天的事情。看到史靖仁已经冷静下来,王福林劝说道:“史掌柜,我说你也是太单纯!”“我怎么单纯?”“你也不想想,人家童玉将军是堂堂朝廷命官,是一品的大员。在美人桥犯下那点丑事惟恐避之不及,你往人家脸面前站不等于是在揭人家的短么!
他能搭理你吗!?……”“你说的道理也对,可是我们商人怎么办?”史靖仁说,“就算是没有美人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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