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大家都去穿越了,还能有我什么事?还能有咱大盛魁什么事?”“你倒是会装神弄鬼……”史靖仁想了想说,“我知道该咋办了。”“怎么办?”“无毒不丈夫。我的意思是……只要是伊万和二斗子他们胆敢穿越毛尔古沁大峡谷,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粉身碎骨。
”史靖仁也俯在古海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自己的主意。一番话听得古海汗直冒,浑身打起了哆嗦!七日子快得吓人!春耕秋收简直就像是眨眼之间完成了。忽一日杏儿发现自己从归化返回乡里都快两年了!这天早上杏儿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鬓角和额头都有不少深深浅浅的皱纹,发笄间也间或暴露出一丝丝的白发。
心里一惊就产生了新的想法!傍晚杏儿敲响了张婶的房门,一进门就说:“张婶,我想到归化城去。”“你不是去过了吗?”张婶拿扫帚扫扫炕沿儿做个姿势,“坐下说话。”杏儿坐下了:“去过了我也还想去……”张婶观察着杏儿的脸色:“是不是又和婆婆起冲突了?
”“冲突倒是没有,”杏儿说,“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得朝海子要一个说法。”张婶很奇怪地问:“你还要什么说法?”“我要属于我自己的生活。”“真是奇怪,”张婶说,“难道说你现在生活不好吗?”杏儿摇着头:“好是好,但是不是我自己的生活。
我是在过着别人的日子。”杏儿不听从任何人的劝阻,毅然决然前往祁县县城。她走进了大盛魁的票号“大德川”的院子。时光在苒,短短几年的工夫,“大德川”的主事班子全都换了人,全都换成了年轻人,大掌柜姓刘年仅三十二岁,大先生姓张还不到三十岁。
两位年轻的主事人同时出面热情地接待了杏儿。对于杏儿提出的请“大德川”代为雇请可靠的马车前往归化的请求,刘大掌柜问:“您几个人走啊?”杏儿说:“只我一个。”刘大掌柜说:“嗨!只您一个人还不简单啊。您还说什么雇轿车的话,跟随咱字号自己的驼队走不就得了!
一路上吃喝歇息都有人伺候。”“是啊,这样我们也放心。不然您一个女人坐着轿车跑长途我们得多担心哪!”大先生也说,“再说了,节令都过了霜冻了,天气越来越冷,坐马车受冷冻,不如骑骆驼又舒服又暖和!……”也没等杏儿再说什么,“大德川”的两位掌柜就把事情给定下了。
刘掌柜问:“不知道夫人甚时起身方便?”“我想越快越好。”“便当得很!”大先生说,“这阵子总有咱字号的驼队路过祁县。”“是吗?”“咋不是!”刘大掌柜压低声音说,“您是古大掌柜的夫人,是自己人,不瞒您说咱字号正从湖北、湖南、安徽、福建大批往归化调集茶货呢!
……”大先生抑制着自己的兴奋插言道:“茶叶大战就要开始了!”“什么茶叶大战?”“是商业竞争。”刘掌柜解释说:“就是买卖茶叶,生意上的竞争。”“那怎么说是战争?”“商战亦是军战!……你没听说过吗?”“没有听说过,我一个妇道人家…
…”“嗨!你们妇道人家不懂……”“是和俄罗斯商人竞争,咱大盛魁的驼队准备要进入俄罗斯地界去做生意了!同样是买卖茶叶,同样是做生意,意义可是不同了。”“成败在此一举!咱大盛魁自己的驼队和咱字号雇请的驼队首尾相衔,驼铃声日夜不得停歇。
赶趁着往归化张家口运茶货呢!”“啊……是这样。”杏儿一脸茫然,听着刘大掌柜说:“夫人您也不用管什么茶叶大战不茶叶大战啦,您就在家做预备吧,一有消息我们就打发伙计去小南顺接您!”杏儿高高兴兴离开“大德川”,刚走出城门没有几里地就听见身后轰轰隆隆一阵响,是一辆马拉轿车赶上来了。
轿车还没停稳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杏儿一看正是“大德川”刘大掌柜。刘大掌柜说:“夫人您的时运真好,您前脚走出‘大德川’,后脚就有驼队伙计来报信儿——咱字号的一支驼队明天就到祁县!是从汉口过来的!”杏儿喜出望外:“那真是太好了!
”“到时候驼队不进县城驻扎,就打咱县城东边穿过去。这么着,现在我就打发李伙计赶着轿车送您回去,您做准备,赶明儿轿车再去接您。”杏儿与驼队会合是在凌晨四更。一切都如“大德川”的刘大掌柜所言,她被安置在一峰身材高大的骆驼身上,在两只柔软、温暖的驼峰中间,一路前后摇晃着向她心中的归化城去了。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前往归化城了,从晋中到归化的道路对她来说已经是非常熟悉的了。天亮以后杏儿发现从祁县通往归化的道路上行走着很多骆驼!有南去的也有北往的;还有许多负载的马车、骡子车、小推车……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驼队休息的时候杏儿听驼夫们议论,又说到什么茶叶大战的事情!知道是归化的商人在和俄罗斯商人竞争呢。归化的商号从南方各地产茶区调集茶叶,单单是大盛魁一家就从湖北调往归化十几万担茶叶!俄罗斯商号也从武汉调集茶叶,俄国商人的茶叶加工厂开设在武汉。
这一行杏儿也算是开了眼长了不少见识。漫长的旅途杏儿不只一次地从随行的驼夫、领房人嘴里听到自己的丈夫的名字,那些驼夫、那些小商人和驼队的领房人差不多全都知道古海的故事。当同行者知道她就是古海的媳妇时大家都很惊讶,对她是格外的热情和客气。
她真切地感觉到丈夫的存在,似乎海子就生活在她的身边。但是奇怪的是在她的心里,对待丈夫的感觉却是相反,感到海子距离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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