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呗。马魁当然听得出汪新意有所指,他懒得和汪新打机锋。这会儿肚子咕咕直叫,他掐灭烟头说:“走,吃饭去。”两个人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老刘的声音:“你们别走!”马魁、汪新和老刘坐在小马扎上,老刘讲述事发经过,汪新埋头做笔录。
果然不出马魁所料,这仨流氓确实是一伙的,专门靠欺负老实人挣钱。那天在火车上,是他们先动手打人。马魁郑重地向老刘道谢,老刘感慨地说,他是头回见到这样认真负责的警察,要是不说实话,这罐头会噎嗓子眼儿的。马魁让老刘放心,他们一定会替他保密的。
老刘送他俩出门时,犹豫再三说了一件怪事。前些天,老刘坐宁阳去哈城的车,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女的,拿着一个馒头给一个小男孩吃。小孩吃完馒头又哭又叫,那女的用毛巾捂住小孩的嘴,小孩马上就不哭闹,倒在那女的怀里睡着了。
当时他困得慌,也没太在意,等回到家没事一琢磨,总觉得这事不太对劲儿。汪新一听,立即来了兴致,忙问老刘,那女的长什么样。老刘回忆着说,那女的就是一般人,下巴上有块黑斑。马魁追问,那女人在哪站下的车。老刘寻思片刻说,在永庆站。
汪新兴奋地看着马魁,马魁问他,是不是小案子连着大案子?汪新赞叹,神了!马魁不以为然地说,没有什么神不神的,当警察就得处处留神。没过几天,马魁就告诉汪新,永庆那边来信儿了,说那个孩子找到了,遗憾的是还没有女贩子的线索。
汪新抬头望天,神情肃穆,马魁望着这个平常动不动就一蹦三尺高的徒弟,问道:“失而复得,你怎么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啊?”汪新把头低下来,说:“马叔,我腿有点软。”“没出息的货!”“要是那孩子找不到,我得闹心一辈子,老天爷总算开眼了。
”“要是像你这样,我早就干不下去了。”“那个女人贩子一定还在拐卖孩子,我早晚得抓住她!”“这就对了,说了句你该说的话。”有那么一刻,师徒之间的距离那么近。汪新觉得,似乎过了急流险滩,心中已过万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