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个不愿意的。她打心眼里觉得,李敬既然自己要在背后搞事情,败露之后,也应该自己承担相应的后果。明明自己先挑的刺,还要以她作为要挟,逼宋军撤兵,未免太不公平了。他们大宋招谁惹谁了嘛,凭什么吃亏的总是他们?
大动干戈,不需要花百姓的血汗钱吗?谁家军饷是天上掉下来的,哪能说开打就开打,说退兵就退兵?但是已经身在敌营了,就是她主观意愿再不想被人当作棋子,又能怎么样呢?长生的纤纤玉指将白棋捏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古怪的念头。
那还是她听说皇帝伯伯想送她去百济和亲的时候,第一反应:皇帝伯伯哪里是真心想与人家交好,分明就是把她当个毁人社稷的祸根送人……毁人社稷……毁人社稷……她突然抬起头,看了李敬一眼。李敬正在命人备菜,刚好也回过头来问她想吃什么。
长生迎上他的视线,忙摇摇头,咬着唇,犹豫了一会儿,又对他说:“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李敬便嘱咐仆从多准备点肉,命其退下了,来到她身边坐下,疑惑地问:“什么话还得过来说?”“天大的秘密,不能让旁人听去。
”长生说着,招呼他把耳朵贴过来。身着粉衫的娇媚少女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朝他招手,李敬看得难免有些想入非非,对于要不要凑近产生了一瞬间的犹豫。长生看在眼里,不满地问:“怕我咬你是怎么着?”好嘛,感觉更奇怪了!
李敬苦笑一声,摇头打消奇奇怪怪的想法,侧身将耳朵凑了过去,道:“说吧,我听着。”长生拢手挡在另一侧的唇角,红着脸,觉得非常难以启齿,嘀咕了半天才小声问:“那个,我一直想问,你……你还想不想娶我?”李敬闻言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长生也觉得,从问出第一个字的瞬间开始就后悔了,恨不能扇自己一巴掌。心里预想了无数种结果,他要是说想可怎么办,要是说不想可怎么办……感觉每个回答都很要命。二人保持这个彼此都很尴尬、还谁也不想先表现出来的姿势,一直到又一个步履无声的仆役骤然叩门,打破了空气的宁静为止。
长生轻咳一声,摆摆手叫他去开门,支吾道:“算了算了,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李敬先佯装正常地起身去把门开了,从仆役手中接过几封密信后,再回到她身边,坐下来,很认真地对她说道:“我仔细考虑了一下。”“嗯…
…”“不想。”“很好……”长生觉得有点没面子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又听他解释:“公主不要误会,本宫的意思不是不喜欢你。”刚落下去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疑似表白的内容惊得一跳。李敬继续道:“只是本宫以为,现在想娶公主,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我二人有过一次机会,但是错过了。历史永远无法重演,我们再也找不回当时的机缘了。”如此冷静、理智又薄情的话,从他的嘴里,用充满善意的口吻说出来,竟让人感觉不到有丝毫的不合理。长生垂着眸,感到一阵唏嘘。
谈不上失望,却有些难过。难过的不是他拒绝了自己,而是那句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是啊,逝者如斯,过去的某个瞬间,流走就再也无法重现了。即使还是当时的两个人,还是站在当时的那个位置,还是当时的风、当时的花香、当时的月亮,也再无法重复当时的心境。
想起他和自己曾经推搡着、嬉笑着,一同在大雨里奔跑的画面,她蓦然觉得鼻翼一酸,竟然有一丝丝想哭的冲动。李敬看出她的失落,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叹道:“长生,利用你绝非我的本意,我宁愿在我面前的是另一个人,任何人都好。
你不知道,我多希望换一种方式,重新与你相识。”长生摇摇头,苦笑道:“我明白你想说造化弄人。事实上,我们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结果,从来怨不得他人。你可以不利用我,只是没有做出那个选择。
所以,现在说这番话,未免显得有些惺惺作态了。”李敬动作微微一顿,似有感触,片刻后又更加用力地按了一下她的头,笑道:“好吧,这么说,你方才不是惺惺作态,是真心想嫁我了?”长生又摇摇头:“不是,大概只是脑子里面抽筋了一下。
”而后摊着手,无奈地问:“你说你又不想霸占我,为什么皇城根下那么多皇子公主你不掳,偏偏要掳我?我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公主而已,甚至都不是陛下的女儿。”李敬笑意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醋意,道:“非也非也,公主对于赵将军和萧大人,还有堵在我门口虎视眈眈要揍我的宋将军来说,可绝不普通。
本宫也不在乎旁人,能威胁到他们就够了。”长生老脸一红,支吾道:“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又听他补充了一句:“而且公主耿直坦率,容易轻信于人,也比较好掳。”“你……”长生气结。“哈哈哈,本宫现在说的可都是实话。
”李敬笑着,不再留恋与她难得欢愉的片刻对话,回到桌旁,去读方才拿到的那几封密信了。长生远远看着他,心情起伏不定,暗自做了三次深呼吸,才打消了冲过去打他一顿的念头。心道是:人哪!还是不能惦记着做坏事,纵使他不仁不义,自己也不想做利用感情的坏人。
如果说一个人在乎你,就等于将一把可以从背后刺伤他的匕首交到了你手上,你会怎么处理?她问自己这个问题,而后得出的答案大概是,会丢掉吧。然后另外拿起两杆长枪,与他正面对决。所以,还是老老实实考虑怎么逃跑才是正事,她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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