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觉得一切思绪又回到了原点。二人各自沉思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言语,等到长生想通了,李敬已经开始专心地写密信了。长生蹑手蹑脚地上前,想要偷看两眼。他发现了,大大方方地给她看了。可惜上面写的都是看不懂的暗语,看了也是白看。
长生不满地朝他翻了个白眼,开始在周围闲晃。晃悠到书架处的时候,她突然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气味,再仔细闻闻,回想起来好像是自己被黑衣人迷晕的时候,手帕上的味道。莫非这里藏了迷药?她意识到这一点,有些激动,用余光瞥着李敬,见他没有朝自己的方向看,便在架子上小心地翻找起来。
为了不让他起疑,故意假装自己在这里乱转,只是想套他的话而已,问道:“你要以我作为筹码与朝廷谈判,进行的如何了?”李敬头也不抬,回道:“你们派了使臣来交涉,你猜是谁?”“萧子律。”长生几乎不假思索地便说出了这个名字。
李敬笑了一下,点点头,道:“我猜你也知道他会来。”“对。”长生一边查看书中有没有夹层,一边道,“我还知道,他还准备好了交涉不成就打你。”李敬的想法却与她不同,停下笔,摇摇头:“不,很可能同意交涉本身就是个幌子,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把你抢回去。
我可听说,他把手下的探子都放出来了,在高密附近满世界地找你呢!”长生听到这句话,觉得有点意思,玩味道:“可是你很确定,他找不到我?”李敬笑而不答。她便当作他是默认了。这时,仆役来通知,晚膳已经备好了,随时可以过去用膳。
李敬便趁着吃饭的工夫,岔开了话题。吃完饭回去,长生细细琢磨一番,拿起笔来,在纸上涂涂画画,分析着自己的所在地。两军交战的战线在长广和高密一带,她本以为自己在高密,可是现在李敬说不是,那么会是在长广吗?
她仔细想想,觉得也不是。既然李敬这么有信心能不被萧子律找到,显然是在一个更为意想不到的地方。但是又不能离高密太远,否则时间上不允许李敬经常在两地之间往返。长生回忆着萧子律给自己画过的地图,根据自己的种种猜测,一番勾勾画画后,大致锁定了自己可能会在的位置——宋魏两国的交界地带,而且很有可能是在魏国内。
她在纸上写下“岐县”二字,这就是她推断的现在自己的所在地,而后思考了一下,如果从此地逃跑,该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安全获救。并以此为根据,开始筹备逃跑计划。她的第一个计划,是想乔装打扮成这些低着头、不轻易以面目示人的黑衣人,偷偷溜出去。
但是很快,就发现这个计划行不通,因为她无论如何也模仿不出他们悄无声息的步调。自己暗暗地跟在人家身后走上两步,对比一下,反差巨大,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第二个计划,是想偷偷爬上树,然后从墙头上翻出去。虽然院子里有人巡逻,但是通过连日观察,她已经摸索出了他们巡逻路线的规律,知道了什么时间、在哪个地点有空当,可以躲避巡逻的视线。
并且,她以为,树上应该是巡逻者的一个盲点。毕竟,一般人不会想到哪国的公主居然是个上树小能手。想到这儿,她为自己当初没有给李敬表演过这个拿手绝活而感到由衷地庆幸。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能支开每天跟在自己身边贴身监视的那名黑衣女子。
算来算去,长生又想到了迷药的气味。于是她各种借口,又去跟李敬叙旧了好几次。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找到了一个散发出那股味道的瓷瓶,并悄悄地从中偷取了一些,用纸包好,收了起来。而后她便借着散步的机会,暗中留意,哪棵树可以作为她逃出生天的踏板。
就在她进行着紧张而周密的逃跑计划的同时,李敬和萧子律在被百济人占领的高密碰面了。二人一如往日,友好地行礼作揖,互相问候,客客气气地坐了下来。与萧子律同行的,还有好不容易才把长广夺回来的守将宋安知。同萧子律相比,他的脸色就要不好看得多了。
若不是有萧子律镇着场子,恐怕他随时都会冲上去,拎起李敬的衣领,与他大战三百回合,逼他说出长生的下落。萧子律却还能冷静地与这些人对坐饮茶,宋安知死死按着佩剑,心里对他的这份稳重也是十分佩服。李敬带的人见宋安知显露出敌意,也纷纷做出一副随时可能拔刀出鞘的架势。
萧子律便是在这种剑拔弩张、好像一根头发丝飞起来都会被空气瞬间割断的压迫感下,从容地喝着茶,等李敬先开口说话。李敬只好先退一步,笑着让自己人退回去,把手老实地放在一边。萧子律这才给宋安知递了个眼色。宋安知一万个不乐意,沉着脸,先抬起一根手指,再抬起一根,费了半天劲才把手拿开。
李敬开口,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条件。其实也不麻烦,只要宋军撤军,将兖州一带割让给百济,他就可以放平阳公主走。萧子律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而是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想要兖州一带有何用处?此地离百济本国甚远,又处宋魏两国交界,恐难治理。
恕萧某愚钝,实在想不出太子殿下夺取的用意。”李敬非常真诚地与他四目相对,两手交叉,食指互相碰了碰,道:“个中缘由,怕是不便与萧大人细数。再说,今日在此相会,条件恐怕轮不到萧兄来开吧。”萧子律淡淡一笑,显得很无所谓的样子,道,“长广我们已经夺回来了,如今兵临高密城下。
谁来开条件,还真说不定。”“哦?”李敬从怀中掏出一块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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