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5/15)

给那些女人,所以都是一天到晚待在家里的我帮她们暂时保存。我保存的东西里有来自Cecile的包裹,还有一些很奇怪的邮购商品。她们每两周会回来一次,所以我都瞅准那个时候把东西交给她们。可是这些女人不但不道谢,反而只是把门开一点点,然后就像抢东西似的从我手里把包裹夺过去,那种感觉就像面前站的是一个变态人。

虽然我们都住在一栋房子里,不过她们的心里可能是这么想的:“像他这样住在这种破房子里的人肯定是变态,而且只要想到我邮购的内裤曾经在这个男人的房间里待过,我就会感到恶心。啊,简直受不了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住在这样没洗澡间、没厕所的房子里,而且工作也没有,一整天都待在这里,肯定是属于犯罪者预备队里的堕落之人。

简直是恶心死了。”人总是更愿意鄙视他人,而不是钦佩。不过我房间里的现状确实只能让她们鄙视、恶心。因为我把一个没有工作、名叫江本的男人带到这个房租三万的房子,现在是我们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江本是我以前打工时教的肖像画学习班里画得最差的一个学生。

我后来不做那份工作了,就一直没见到他,不过前几天我在通向神社的大路旁发现了蹲在那里的江本。“好久不见了啊,你怎么会在这儿?”我跟江本打了声招呼,这应该就是缘分吧。江本仍然低着头,回答道:“我饿了。”《东京塔》第6节(5)这是一个经典的场面。

于是我对他说道:“那来我家吧。”结果江本开始过来跟我一起住。他几天之后从在三鹰租的一个月三万块的房子搬了过来,连行李也都一起带来了。虽说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家具,可是现在一个四铺半席的房间里放了两个人的行李,屋里显得空间不够。

我们睡觉的时候,一个睡在桌子上面,一个睡在桌子下面,简直就像一张上下床。而且江本的纸箱上面全都有打印的“radishbo-ya”字样。“radishbo-ya是什么呀?”我问江本。他告诉我说这是一个送蔬菜上门的店。

这个男人真是麻烦。不过有时候江本也能给我一些安慰。例如我们去走路要十五分钟的澡堂时,或者我把手伸到自动售货机的返钱口摸零钱时,由于江本的存在,我都顺利地挺了过来。“我想当一个插图画家。”江本竟然毫不知耻地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别想啦,放弃吧”,我这样劝他,结果他反而更不愿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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