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的响声。旅行度过了一半之后,我们住进了一栋大型的分售公寓里。似乎是妈妈她们习惯有厨房的地方,比较喜欢这种形式。修告诉我们有一处又安静、又漂亮的海滨,于是把我们带到了那里。那里的海滨人影稀疏,确实很漂亮。
从怀基基坐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到了那处海滨。我和妈妈还有姨妈她们一起坐到舒适的海滩上,忽然产生一种错觉:这里不是夏威夷,而是福冈的海滨浴场,于是乎觉得无拘无束。午饭的时候,我们打开妈妈和姨妈她们在分售公寓的厨房里做的午餐,大家一起分着吃。
还是自带的饭好吃,比在任何观光船上的餐厅里吃得都要好吃。从大海上吹来的风让人心旷神怡。夕阳西下,海面上一片平静。饭也吃完了,我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这时忽然听到修训斥惠美子姨妈的声音。“好不容易大家来一趟夏威夷,不要做这么寒酸的事,真是太丢人了。
”原来惠美子姨妈把我们用过的一次性筷子放到水里洗了洗,准备带回去。这些筷子应该是惠美子姨妈从日本带过来的,除此之外她还带了咸菜、酸梅干。惠美子姨妈可能是考虑到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国家不用筷子,如果以后再要用就比较麻烦了,所以才想把用过的筷子洗洗带回去。
“我怕回宾馆以后还要用到,所以 对不起。”惠美子姨妈一边道歉一边哭。一个穿着泳衣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在夏威夷的海边握着一次性筷子哭个不停。《东京塔》第6节(11)大家看着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年龄最长的野笛姨妈用代表所有人的口吻说道:“阿修,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你妈年轻时辛辛苦苦才把你们这些小孩抚养大的。她省吃俭用,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件衣服,来供你上学。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呢?”可是惠美子姨妈却像自己做错事似的,道歉说“不是不是,是我不好,对不起了”,然后开始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
东京有一个关照过我的中年女性,她年轻的时候丈夫就去世了。他们一共有三个孩子,她丈夫死的时候最小的女儿才刚满一岁。之后她一个人把这三个孩子拉扯大。她曾经这样对我说过:“其实孩子只有在小的时候才可爱,可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长大以后就变得任性,不听话了,还经常给我惹麻烦,真的很不容易。痛苦的事要比高兴的事多好几倍。“甚至我有时候会想:真是受够了,要是没他们该多好。可是孩子嘛,有时又会做一些事,让我觉得生下他们真是幸运,有时候真的会这样。
其实抚养孩子就是这种心情和辛苦的不断重复。”我们回到了日本,回到了东京。妈妈在夏威夷只买了一件牡木,回来时包里鼓鼓的,不过装的都是送人的礼物。妈妈和阿布姨妈借这个机会来到我租的房子,准备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现在租的方南町的房子还好,能让她们住,要是以前的就不行了。妈妈在公交车上一直说要吃寿司,所以我们在去我的住处之前进了一家方南町商业街上的寿司店。“夏威夷真好玩。”有些晒黑了的妈妈满足地说道。“我们还以为姐姐不久会死,所以一起去夏威夷的,你看看现在!
姐姐你竟然是最健康的。”我和妈妈都快要忘记她的病了。“这里的星鳗好大啊,真厉害,难道是一整只?”看来妈妈比较喜欢大的东西。“妈妈,我现在就住在这儿。”我打开小门,向玄关走去。江本把门打开,说了句“欢迎”。
妈妈她们正要进屋,就在这个时候“啊,好痛哦。”我回头一看,发现阿布姨妈被石阶绊了一跤,正躺在地上。“阿布姨妈,没事吧?”“啊,好疼。可能是在夏威夷玩得太累了。”阿布姨妈不好意思地笑道。“哎呀,怎么回事啊?
怎么是你有毛病了呀?”妈妈也笑着说道。阿布姨妈当时只说扭伤了脚,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脚腕竟然肿得老高。于是我让阿布姨妈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载着她去了附近的医院。检查的结果是脚腕处发生了骨折。阿布姨妈的脚腕上缠着绷带,里面裹着石膏。
妈妈看到阿布姨妈回来时这副模样,笑个不停。也正因为这个,妈妈和阿布姨妈在东京待的时间比预期的要长。妈妈在九大做手术之前,回到了筑丰的姥姥家里。因为她在若松租的房子的主人回来了,所以不得不回到自己出生的家里。
这个家也就是我小学的时候我和姥姥、妈妈三个人一起生活的地方,也就是妈妈他们九个兄弟姐妹出生的地方。姥爷去世之后,他们九个孩子各自离开了这个家,孤身一人的姥姥也过世了,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一所空房子。妈妈孤身一人回到了这个家,住在这所房子里,在套餐店里上班。
妈妈一个人在这所房子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住在镰仓的舅舅,也就是妈妈下边的弟弟,被我称做镰仓舅舅的亲戚也回到了这所房子。舅舅在镰仓的银行工作了好多年,现在退休了,准备回老家过晚年,于是和他的妻子一起回到了筑丰的家。
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在神奈川组建了各自的家庭。可是妈妈无处可去,还要继续去上班。可能是他们之间商量好了吧,镰仓舅舅夫妻俩回来之后,妈妈开始跟他们一起生活。而我这边呢,方南町房子的房主也快要回来了。因为租的时候就是有限期的,当时房主调到外地工作了,所以租的时候房租也相当便宜。
据说房主的外调快要满期了,之后就要回到我租的这个房子。我的情况跟妈妈的不同,我不能跟房主一起生活,彼此也都不想这样。《东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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