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生,要是明年我还是怀不上孩子怎么办呢?”“怀不上就怀不上呗,我们俩在一起这么好,干嘛非要多出个小不点来给我们添乱?”夏香雪知道陆良生就是想要安慰她,她原本无奈想着给陆良生纳妾,他也不肯,让她更加感动也更内疚了。
“陆家要是绝了后,不说你爹娘,就是我爹娘,九泉下也会责怪我的。”“不说这些了,我们已经尽了力,有没有孩子,那还不是看天意。”陆良生抓着夏香雪白如凝脂的手在唇间吻了吻。他想人生总是不可能十全十美,能跟香雪白头到老,已是莫大的幸运。
二人到了山顶,找到那间破庙,虔心拜了。见时候还早,夏香雪说要采些蘑菇捡些松子回去,不知不觉就走到后山。树木越来越密,几乎不见天日,杂草也越来越高,已经看不见路。陆良生怕遇上什么毒虫蛇蚁、豺狼猛兽不安全,不断催促着夏香雪早些回去。
夏香雪刚点头,陆良生就觉得自己右臂猛的一沉。他反射性的想往后拉,却仍被巨大的惯性往前一带,整个人扑在地上。原来地上不知怎么居然有一深坑,由于被杂草掩盖,他俩都没有注意,而夏香雪刚好一脚踏空,摔了下去。
幸好他们一直牵着手,此刻香雪正悠悠荡荡的挂在他右臂上,而他半个身子都已经探出,几乎也要掉下去。一切发生得太快,夏香雪吓哭了起来。陆良生面色惨白,右手紧紧握住夏香雪,左手拼命抓住一旁的杂草,被草上锯齿割得满手都是血。
“香雪!抓紧!千万不要松手!”陆良生大喊着,眼睛瞟一眼夏香雪身下的坑,下面一片黝黑,完全看不见底。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洞?不像是猎人挖的啊!一旁石子滑下,半天仍未听到回响,若真摔下去,非死即伤。右手胳膊几乎快要脱臼,陆良生的汗水一滴滴从额头上掉落,打在夏香雪的脸上。
“良生,救我!”夏香雪漆黑的双眼满是恐惧和绝望的仰望着他。他俩握在一起的手在慢慢打滑,陆良生也正一点点被往下拖,夏香雪的身子,从未有过的沉重,仿佛她的脚下被什么拉住使劲往下拽一样。再这么下去,就只能一起死了…
…陆良生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手便不由微微一松。“良生——”夏香雪只来得及喊出他的名字,人便径直往黑暗里坠了下去。陆良生的两只手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也失去了知觉。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对着那个把他最爱的人一口吞下的大洞嚎啕大哭,疯狂的用手扯自己的头发,抓自己的脸,弄得满脸都是血。
“香雪!香雪……”他一声又一声的叫着,几乎声嘶力竭。他放了手?他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候放了手!悔之莫及的陆良生被巨大的悲伤和内疚笼罩,一遍遍的哭喊着爱妻的名字。三、无底就在陆良生几乎完全绝望之时,突然,隐隐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良生、良生……”那是香雪的声音,那么近那么近,仿佛就在他身边。“香雪,你变成鬼,来找我了么?”良生呆滞的坐在洞边,无知觉的喃喃自语。“良生!良生我在洞里!这里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见!良生,你快救我出去!
”陆良生大吃一惊,他把头探出去,只见一片漆黑,可香雪的声音却明明就耳旁,虽然小,但是很清晰,没有半分延迟,而且一点回音也没有。“香雪!你没事么?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就想办法救你出来!”陆良生慌乱的扯了树上的藤条,一根根绑在一起,结了很长,底端捆上石头,一点点往洞底下放。
可是依然碰不到底。“香雪,你别怕,我现在回镇上,找大家一起来救你!”“良生,不要走,我害怕!”香雪的哭声犹如利刃割在陆良生的心上。“别怕,我不会扔下你的,你等着我!想想别的事情,给自己讲讲故事哼哼小曲,就不害怕了!
”陆良生风一般的赶回泪观镇,天已经开始黑了。镇上的人一听出了事,都拿着火把出了门。又听陆良生说洞很深,便几乎把镇上所有的绳子都带上,足够绕整个镇子两圈。一百多号人,来到夏香雪掉下去的地方,开始忙着救人。
可是不论绳子掉多长都碰不到底,石头扔下去不论多久都没有回音。这山不过也就那么高,难道这下面真是个无底洞不成?可偏偏夏香雪的声音又就在耳边。镇上的人都觉得邪乎,没人敢下洞救人。陆良生绑了绳子下去,见洞壁直立,一竖到底,没有拐弯或者分叉的地方,就像是被通天的棍子捅了个窟窿。
他一点点被放下,直到什么光都看不见,仿佛在没有尽头的隧道里穿行,下降下降,无休止的下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而无论他下多深,香雪的声音都在耳边咫尺处轻轻回荡着。大家只好又把他拉了上来,这时天都已经亮了。
之后陆良生和镇上的人又尝试了各种办法救人,却没有一个行得通。连扔下去的食物,夏香雪都说没有在身边出现过。那么高摔下去,却一点伤也没有。脚下似乎是草地,因为一片漆黑,也不知道周围有多大,她往一面走没几步就碰到了岩石的洞壁,往另一面走却很远都没有头。
她怕迷路或再遇到危险,只好退了回来,缩在洞壁一边。石缝中有甘甜的泉水,还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果子,她就靠这个来充饥,不过似乎吃几颗就不饿了。洞里温度适中,空气充足,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但是洞外陆良生和镇上人说话的声音,甚至是鸟鸣,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这个洞坑太过诡异,陆良生和镇上的人都一筹莫展。庆幸的是夏香雪待在下面暂时并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在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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