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会没这样枪法!也没这样的好枪!”“是门闩!”他们喊出这个名字的同时就开始溃散,三个冲锋的人不再开枪,而是在勒转了马头迅速撤离:“山上的是门闩!”门闩说手软也手软,说狠心也够狠心。他一夹子子弹一发没浪费,他要废掉剩下的三条腿,却一条人命不取,一匹马不伤,人喊马嘶中剩下的三个人连半个回环的圈子都没画出来就纷纷坠马。
也都是些硬汉子,没一个哼哼的,追着惊马去了。其中一个索性把自己袒露在门闩的枪口下,抱拳大揖:“谢门闩兄不杀之恩!兄弟来年一定为你多烧些纸钱!”那是狠话也不仅仅是狠话,甚至还有点念旧情。门闩叹着气换弹夹,因为他知道旧相识说的确是实情:“纸钱就不用啦。
咱们杀的人太多,在底下有钱也没好日子过。”然后他大声喊,“鸳鸯炮,这点小事你用不着谢我,去谢那帮子日本哥们儿!”鸳鸯炮顿时便深觉受辱:“难不成你威名赫赫的铁门闩竟然是条东洋狗?”门闩:“这是哪里的话?
我留你们五条命,是让你们去杀日本人。你倒说说,不谢他们你谢谁?”鸳鸯炮哑然,脸色铁青地退后。连天外山的马都比黄沙会像样,五匹只跑了三匹,鸳鸯炮走向马和他的手下,一边从怀里掏出信号枪。一发信号弹升上天空。
门闩从望远镜里瞧着极目处升起的马匹扬尘,苦笑。门闩:“见过大沙锅一样大的马蜂窝吗?我捅的这个就是啦。”在门闩的望远镜里,第二组天外山来袭者被迎上去的第一组提示着,远在射程之外就下了马,然后爬行着向门闩迫近,伴以零星的射击。
当子弹飞过头顶时,门闩开始转移阵地,在一个新的位置他开了第一枪,一个正在伏地射击的天外山手中了枪。鸳鸯炮瘸着腿站在一边得意地大叫:“门闩,傻了吧?有本事你接着打腿呀!”门闩一枪打瘸了他另一条腿,小声嘀咕:“是你的腿吗?
还是你当我是神仙?”第一批便被打瘸了腿的天外山被同伴扶进教堂,那自然是门闩的杰作,正被差来兼作罪证和信使。伤者自然会动静大点,他立刻就被九宫盯上了。九宫立在那里,与其说像雕像不如说像支着枪架的冷枪,他冷冷地瞧对方一眼。
九宫:“不准进去,时光还没醒。”伤者:“我们在鬼路找到了门闩。我们这一队五个人已经全伤了,第二队正在跟他接战。”九宫:“连接大沙锅跟黄草甸的那条咽喉道?那是一夫当关的地方,两头都是一马平川,退了就是个死——也是条找死的道。
就他一个人?”伤者:“就他一个。”九宫迅速抓住要害:“不是你们找到了他,是他找上你们开打对不对?他这是舍了命护着那个何思齐过黄草甸呢!姓何的到底是个多重要的人啊?”伤者便坦白了,说实话他也不觉得折在门闩手里是多丢人的事:“是的。
他就守在山口,见谁打谁,只伤人不杀人,还嚷什么留我们条命去打鬼子。”九宫的脸色很不好看:“狂人一个嘛。这样的狂人,多调几队人去收拾他!”一名天外山反对:“时光不让动留驻的弟兄,剩下五队人都要跟他去追捕青山。
”九宫:“老手不让动,那就动新手吧。把两棵树站我们这头那些用得上用不上的全调过去,反正那样的地形,以他的枪法,老手和新手也没啥区别。”他看了看仍在犹豫的手下,“或者时光醒来,你去告诉他门闩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那边再无话了,迅速出去。时光醒来,屋里没有人。窗帘低垂,他几乎看不到外边的天色。当一个人的时候,时光就露出茫然。他清醒得很,记得麻醉前发生的一切。他仰天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外边有人喊马嘶——那是被九宫调去围剿门闩的人马。
他猛地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左腿自膝以下空无一物。他不愿意多看一眼,盖上了被子。他再度瞪着天花板,深深地吸气:“来人!”候在门外从未离开过的九宫对所有人叫喊:“时光醒啦!”所有人都在候命,虽然围剿门闩的人喊马嘶,但天外山所有的骨干一直在等待这四个字。
他们拥上来时手里拿着时光在手术前所要求的一应什物。九宫等到所有人聚齐才一起进去,他不打算独自承受时光的怒火。天外山的骨干们站在屋里,目光很难不去瞄时光被子下空出的那一截,但立刻又将目光转开。时光安静地坐着,靠在床上看着他们:“外边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那声音好像不是他发出来的。九宫:“门闩在鬼路一人一枪把着道,不让我们进黄草甸。一队全伤,一队正与他接战。我调人去对付他。”时光:“不是说五队人全跟我去追截青山吗?”九宫:“五队人都在候命,调的是要驻守在两棵树的人。
门闩枪一响就有人伤,却一个也不打死,还喊着留条命给我们打日本人。我怕就这样走了,于军心无益。”时光沉默:“你做得没错。还有什么消息?”九宫:“我们找到了你的马小天山,尸体——应该是门闩他们打死的。”时光:“我打死的。
把所有烂账归在敌人头上只会让我们误判。还有什么?”九宫:“没有了。还是没有青山的消息。”时光低沉地:“我睡了多久?”九宫心知肚明,仍毫无必要地看了看表:“十七个小时。医生打了大量的麻药,他估计你得睡上三十个小时…
…”时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杀了他!”九宫:“是。”他向一边候命的人示意,那家伙立刻要出去。时光:“……算了,杀了他也追不回时间。先生有消息吗?”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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