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跟扫马路的这么问?”岳胜:“我知道!”两个人一起看着他,岳胜紧张地走过来。岳胜:“我真的知道,因为拉和老陈,芦淼指给我看过。”他郑重地向芦焱,“我和门闩去,你留下来,那些文件得有个靠得住的人转交。
还有,给我的命令就是保护你。”门闩和芦焱面面相觑。门闩:“对呀,那些文件。”芦焱:“三个人去俩。手心手背,输的留下。”这真是个很扯的解决方式,但当芦焱把手举起来时那两位也把手举了起来。芦焱一个手心,芦焱狠狠一巴掌砍在岳胜颈根上。
岳胜:“我说过的,请让我挡在你和子弹之间。”一声闷响,门闩直接拿包着布卷的步枪把岳胜拍晕了。门闩:“我保证他功夫练不到后枕骨上。”他看着芦焱,“我很想岳胜一起去,可时光认得咱俩却不认得他。以我的想法,我们都死在他面前了,这些刚发芽的种子就不会被他们掘了。
”芦焱:“而且那些联络组织的事我都是外行。”他同情地看看岳胜,“怎么又是这样?他醒来一定是这句话。走吧,我们两个人?”门闩看看卞融:“还有一个人。”芦焱苦笑:“又得去谈笔生意了。”卞融:“一笔大生意,绝不能带我去。
我应该什么都不懂,还是什么都明白?”卞融:“……能不能不去?”芦焱:“总得有人去,而且……”他看了眼岳胜,“不去的人,已经选出来了。”门闩看了看天色:“告诉她你很快就回来。”芦焱:“不,她讨厌假话。”他向哭泣的卞融宣布,“我永远也回不来了。
你已经踩着我这座桥,过了这条河,河对岸很宽广,比大沙锅还宽广。你再也不是池塘,你看见你的五湖四海……”他从卞融手上一点点拽出自己的衣服,“现在,我也要去我的五湖四海了。”他想走,但看着哭得不成话的卞融,又说,“可不可以…
…一个极其私人化的要求?……一棵树需要的不光是药,一棵树还需要书,我的学生,他们没有教科书。我一直想,要是能活着回去,我就背一捆教科书……你,能不能帮我寄一些教科书?”卞融:“……写谁收?”芦焱:“…
…何思齐。我的学生们一定会老实不客气打开每一个何思齐的包裹。”他憧憬着,“然后,他们就有了教科书。”卞融:“我会寄。”芦焱感激地点了点头,不知道是感激他的学生终于有了书,还是感激卞语不成声的啜泣。卞融一把抱住他,用力之猛,让他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女人的拥抱之中。
芦焱:“好啦,谢谢你解决我最后一桩心事。其他的,我要自己去解决啦。”芦焱和门闩从小巷摸进与正街直通的弄堂。芦焱惊呆了,这里是十四年前,行刺屠先生的那一天,他们藏身的地方。芦焱清楚地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却只知道一个人的名字:阿卯。
门闩解下背上的长布卷,珍惜地拿出他那支本该上缴却被私藏了的步枪。芦焱也摸出他那把卖相难看的刀,但是门闩从他的厚布卷里掏出了一根木条,递给他。又一次惊呆,和十四年前芦焱得到的那把简直一模一样。芦焱下意识地去拔,看着那木条里藏着的锋刃。
芦焱:“……他们把我们塞进锅炉,说,让你们烧。你们给我木头。”门闩:“啥?”芦焱:“没什么。想起你说的,我们从这里开始,也就要在这里结束。”缩在巷角里的门闩以屋顶为目标,试了一下他刚调好的枪。门闩:“最大的麻烦是,我们知道你爹…
…不,日本人要在这里行刺,可根本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行刺。”他回头,发现芦焱跪在地上亲吻着。门闩:“这种事你总不至于要问土地公公吧?”芦焱:“我在祭拜几个死人。他们就是我的开始。”门闩:“你们当年就在这里刺杀屠先生?
”芦焱:“当时藏住我们的就是这条里弄。”门闩不由倒吸口凉气:“我说……你家老爷子是个很信命的人吗?”芦焱:“他信命,可更信他自个儿。他最喜欢的是嘲笑和对抗命运。挑这么个地方,他是想要嘲笑屠先生的命运。
他就这么个人。”门闩:“那他待会儿就能看着屠先生的尸体嘲笑我们了。好容易搞明白他要干什么,也找对了地方,可不知道他要怎么干。我只会用枪,可枪是拿来杀人不是救人的,至少有上百种我拿枪对付不了的杀人法子。
”芦焱:“我们要救的不是一个好人,对吗?”门闩苦笑:“连时光也不会认为他是好人,可屠先生从不当自己是坏人。你家老爷子嘲笑命运,屠先生则自以为超越善恶……是的,他是个恶人,可是……”芦焱:“如果这时候你还讲那些民族大义,我就根本不会来这里。
只是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他也是我知道的人中间最该死的一个,而且……如果我们先杀了他,日本人就杀不着他了。”门闩:“可你终于宣泄了你的怒气时,得利的是你最大的敌人……”芦焱:“我要是触景生主意呢?我不是干你们这行的人,每走一步都留出七八个后手。
从小我父亲就说我笨,因为我想出来的永远是让自个儿死得最惨的办法。”门闩:“我不会比你晚死多久,只是……”他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居然是为了这个姓屠的……”芦焱:“我不想把你跟我说的话再还给你了。只还给你一句,你在大沙锅跟我说的,这个世界上烂事太多了,可我要让你看一件有趣的事情,一个人如何为他最初的理想而死。
”门闩:“不做这件事,我不知道我是个什么,做了这件事,我才知道我是什么。”芦焱:“其实就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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