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单人匹马冲过来的是虎林郡的太守,发令官立刻发下了停止的命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冰雹一样的箭矢降了下来。向着敬爱的太守发起扫射的部下们惨叫着些什么。马匹跳跃了起来,似乎是要挡在丙太守与箭矢之间。秀丽反射性的闭上了眼睛。
仿佛身体漂浮在空中似的轻飘飘的感觉。好像位于龙卷风的中央一样,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切裂空气的风的尖啸。耳边持续传来爆竹一样炸裂的声音,让头都晕晕的。在长——长的滞空时间之后,传来了震响腹部中心的剧烈的着地冲击。
“……呜啊,真是的……就算是我,也觉得心里一凉呢……”虽然视野朦朦胧胧地摇晃着,但是秀丽发觉到,燕青伴着这一声长长的叹息,把他的额头呼地撞在自己的脑门上。……看来是一瞬间失去了意识。另外的一人一马的身影进入了秀丽的视野。
她看到了一张根本不像是经历过弓箭一起从后背射来的平静面孔。要不是燕青在千钧一发之际猛冲过去,用棍棒保护了他的话,他就毫无疑问地肯定要死了。但是那张开始刻上了老年皱纹的面孔上,却没有任何一点的动摇。秀丽这时想了起来,在就任仪式上,为了骗过茶家的耳目,各位太守都作了种种的装扮才进了琥琏,但是丙太守却是混在行李里进来的。
(他是不是和礼部的鲁尚书有点像啊?我之后还和影月这么说过……)“喂!老头儿!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了好不好!?”用棍棒完美地防御住了飞箭的燕青,向着作出鲁莽举动的太守发了脾气。丙太守却好像一点也没听见似的下了马,向秀丽走了过来。
秀丽慌忙要下马,燕青帮了她一把,没有让她掉下去。这位摇摇晃晃地站住脚的小姐州牧,还是与到任式的时候一样,是个连丙太守下巴都不到的少女。但是——那双直直地仰望着丙太守的眼神,却与到任式的时候有了些许的不同。
“丙太守……让您一个人奋战到现在,真的是谢谢您了。”秀丽行了一个对上级或长者的正式的立礼。“——您帮了我的大忙。”丙太守的面孔扭歪了。——他无法再忍耐下去。他紧紧地握住了秀丽那交握在胸前的手,弯下了双膝。
“……我……一直等着您的到来……”秀丽与燕青都为无畏的丙太守脸颊上流淌下来的热泪而大吃了一惊。“您没有抛弃我们这一点……我发自心底地表示感谢。”为了小小的村子,尽一切可能地奔走的两位州牧。没有像东西一样简单地就抛弃掉的幸福。
事到如今,丙太守终于发自心底地知道,茶州并不是一块遭到舍弃的土地了。……之后,传来了不知道几十个人急匆匆地奔过来的脚步声。“……丙太守,请您让开!”杂乱的脚步声,显示着那并不只是赶来的武官们的。丙太守最后又轻轻地握了一下秀丽的拳头,回过头去。
“各位,就是这个女人害的!”燕青无言地重新握紧了棍棒,秀丽在腹部灌注了力量——倏地抬起了头。※※※※※从几乎关闭的城门里跑出来的男人们,每一个的眼睛里都闪耀着异样到让人心头发紧的光。虽然武官们站到了最前列,但是跟在他们身后的城中的男人们却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武官们不说,就连民众们多半都挥着铁锹或者锄头。秀丽忽然感觉到了微妙的不对劲的感觉,但是她却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几十双放着憎恨的光芒的眼睛,只投注在秀丽的身上。“……你们别太过分好不好。”不知是谁低声地说着。
“你对我们有冤仇是吗?为什么要把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当官的干的事情总是没好事,你也是不干好事!”“都是你弄出那个恶心的病来的,亏你还敢厚着脸皮跑到这里来!”“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嫁给男人做老婆,做饭生孩子才是女人该做的事情吧?
因为男人不管再怎么使劲也不可能生得出孩子来。所以男人才要为了老婆孩子去干活。这根本是换不过来的事情。都是你,你做了多余的事情,才弄到这个地步的。”“就是。前任州牧在任的时候,一次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燕青的太阳穴上传来一阵波动。……这只是自己刚好没有轮到几十年一次的流行病而已。或者只是燕青和悠舜根本没有发现到而已,实际上说不定已经有不知名的村子遭到了彻底的毁灭。而没有发觉,并不就意味着平静,而是说明了燕青的无能。
但是——这样的“说明”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东西而已,不在这之内的真实根本进不了他们的耳朵。“丙大人也真是。我们一直以为您是个能懂事理的人,可是却把那些得病的人统统都放了进来。
您就不在乎我们也得上那种病死掉吗?”“不对不对,这一定是那个小丫头让丙大人这么做的。那个瘟神女人,说不定根本是用了什么巫术操纵了丙大人啊!”旁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发出了赞同的声音。燕青伸出手去,拦住了勃然变色的丙太守。
就算丙太守出面否定,他们也只会认为那是秀丽的“巫术”吧。很显然,不管怎么说也已经没有用了。“让他们进了城市的话,一定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说不定明年太阳都不会出来了!”“杀了那个小丫头,现在赶快拜祭彩八仙,就可以平息他们的怒火吧。
那是当然了,病都是她一个人弄出来的,不杀了她可不行!”“没错没错!就在这里杀了她!再把石荣村的那些家伙们都拖出来用火烧掉!”“杀了她!!”激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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