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只要承认自己“已经死了”就足够了。然后,华真的身体瘫了下去。被“璃樱”抓来,狼狈地滚落在角落的朱温,嘀嘀咕咕地嘟囔着什么。我居然被那种死小鬼殴打,被他们当成傻瓜?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那个女人来了后才变得一塌糊涂。
那个女人是瘟神。可恶!可恶!不可原谅!我要宰了她我要宰了她我要宰了她——他目光一闪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后,又将视线转到了其他方向。——杀了她。朱温就好象弹簧一样地跳起来,拔剑冲向了秀丽。“燕青!”静兰叫了出来。
——在秀丽的眼前,尸体好象球一样地滚动。甚至连龙莲都没有来得及伸手到铁笛上。燕青用失去了感情的感光,俯视着被鲜红的人血所打湿的剑刃。剑尖上雨滴般落下的红色液体在岩石地上形成了小小的水洼。他叹了口气。然后尽可能试图维持平时的语气。
“……啊……对不起,小姐。我……真的很不擅长用剑。不管是练习还是什么,都和其他方面不一样,完全掌握不好分寸……所以只能杀了他。”自从全家都被“杀刃贼”切成碎块残杀致死后,燕青就讨厌所有带刃的武器,所以他才选择了体术和棍棒。
可是,他决定在人生之中只有一次例外。只有在杀死灭门仇人的时候,他要使用剑。用和切开家人身体一样的武器,杀死那个男人。在那之后,就绝不再拿起宝剑。然后,他完成了复仇。可是,只是为了杀死那个男人而打磨的宝剑,却完全不具备分寸。
他的身体单纯为了让他人停止呼吸而活动着。一旦剑出了鞘,就只剩下了杀戮。他最擅长的是格斗和棍棒。可是最能让他干脆地杀人的却是,剑。背对着秀丽,燕青粗鲁地挠了挠头。毕竟他现在没脸面对秀丽。秀丽转到了燕青前面,燕青一惊。
可是,秀丽所说的却是——。“谢谢。”她笔直地,真挚地仰望着燕青,再次开口。“谢谢你保护了我。燕青。”秀丽紧紧抓住了燕青的双手。“全部——全部都由我来承受。他不是燕青杀死的。而是我杀死的。这个人的生命,由我来背负。
你只是遵守了约定而已。你只是作为副官保护了上司。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来承担好了。”燕青缓缓地眨了眨眼。以前,秀丽也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不管发生什么,都由我来承担……)在他不得不面对虎林城的百姓而使用棍棒的时候。
虽然秀丽自己似乎也不是很明白自己言语中的意义,但是,她现在却实践了自己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认可他,相信他,绝对不会怀疑。只要将一切都认为是为了秀丽而做的,就可以将包括罪恶和感情在内的燕青的整个心灵全盘接收。
(啊……果然还是应该庆幸小姐是我的上司啊。)能够获得信任是非常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信任”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肯宣言我绝对会保护你的上司并不多见。他偷偷看了一眼静兰,对方挑起嘴角笑了出来。在十五年前就在他身边的静兰当然知道燕青的决心。
可是他却在这个基础上让燕青拿起了剑。(不管会杀掉什么人也要保护好秀丽!)他让自己,保护秀丽!(可恶……我的反应也都在静兰的预计中吗?)他曾经想过,如果为了什么人而觉得就算杀人也无所谓的话,那就是碰到了可以托付人生的对象。
……他原本以为,就算迟早这一天都会到来,那也应该是杂秀丽作为官吏有了各种成长,气量更进一步增大的时候。其实,他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已经注意到了。他认为,迟早有一天这个曰子会到来。没错——他就是在心底的某个角落做着这样的梦。
而那一天就是现在也并不坏吧?那个直到最后都要作为官吏留在她身边的约定——他原本是打算只限于这次的。(算了,也好。如果是小姐的话,把我的人生送上去也无所谓。)对于非常讨厌杀人的燕青而言,呆在秀丽的身边想必会觉得很舒服吧?
如果没有什么人在旁边帮忙拉住静兰的缰绳的话,只有秀丽一个人的话未免也太辛苦太可怜了。“……燕青,你为什么笑得这么不怀好意?”“恩,我只是觉得真的要努力学习了。”“你说学习?哎呀,燕青,你难道脑子进水了吗?
”“小姐,没事的。因为他随时都是处于进水的状态,所以只是偶尔正常了一下而已。”“……跟在小姐身边的话,就只有这个随时随地附送的大男人的尖酸刻薄实在让人不敢领教啊……”除了涟以外的术者们都被老老实实绑了起来。
但是——。燕青转动了一圈脑袋——注意到“璃樱”不在后大吃一惊。“璃樱去了哪里?”静兰也变了脸色。可是“璃樱”已经不在现场的任何地方。就算燕青和静兰微微放松了警惕,那也只相当于纵横无尽的大网中松了一根线的程度而已。
应该就连一只老鼠都不可能放过。可是,“璃樱”却漂亮地穿过了这个连老鼠都无法通过的空隙而消失了。“……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话说回来,那小子算是救了小姐吗?”就在他迷惑不解的时候,影月在龙莲和香铃的搀扶下,蹒跚地走了过来。
秀丽赶紧把手伸向了影月。影月露出了好象很开心的微笑。看到这一幕后,秀丽多少松了口气。太好了。至少看起来性命没有大碍。权州牧的话果然还只是什么的比喻吧——。可是,龙莲苍白到极点的脸色还是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就好象是一松手影月就会像烟雾一样消失似的,他一直凝视着影月的眼睛中摇曳着焦躁和动摇。而秀丽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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