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只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罢了。他对财富或伙伴都不感兴趣。“杀刃贼”的组织渐渐庞大之后,不再有他能举刀相向的对象,过去瞑祥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晁盖总喃喃自语着“真无趣”而仍不离开。“……头儿。”“什么事。
”“您杀了浪燕青之后有何打算?”“随便找个地方晃晃吧。”瞑祥展颜一笑。这个瞬间,过去那些闷闷不乐都烟消云散了。既然头儿是这样,那么瞑祥对“杀刃贼”也无所谓了。“……我本打算去要茶家少主追加些车马物资过来,现在也不必了。
我会准备好两头马,先到外面晃晃等您。”“怎么,你还想跟着我啊?”“有什么关系。头儿您头脑这么差,身边有一个我这种人也不错啊。”“真是搞不懂你这家伙。说不定你比我还笨。”“怎么这么说呢……不过,我的确认为如果死在头儿手下也无妨喔。
头儿,您说您自己是笨蛋,所以一定会什么也不想的就杀了我吧?”“杀人就杀人还需要想什么吗?”“只要有脑浆的人,一般都会想些什么的。例如被雷劈了就会怨恨上天之类的,但如果是被头儿您杀掉,我想那只能说是运气不好而已。
”头儿的虐杀,很像是神无心的恶作剧。虽说是神,正确来说应该是死神。他不讲道理毫无慈悲不具意义,和贵贱或善恶也都无关。或许正因如此,自己才受到他的吸引。那些比起瞑祥拥有更多幸福的人,只要遇到头儿一律都是死路一条。
一切的不公平到了他手里都成为公平。瞑祥觉得,如果是这样,那就能接受。“头儿只有杀人的手段充满艺术美。就为了这唯一的优点,纵使您是个笨蛋或一无所有,我还是会跟着您的。”瞑祥毫不顾忌的这么说。简直就像回到了两人最初相遇的时候。
就算现在“杀刃贼”即将被歼灭,但他只要能下这样和头儿谈笑风生,展开新的旅程,那就足够了。“我会买壶酒,先到处晃晃。不过,就算是开玩笑也请不要带着‘智多星’一起来。那家伙很碍事的。”瞑祥就这么说着,连回答都不等的离开了。
头儿一定不会死的,这一点他从未怀疑。……然而这却是,瞑祥与晁盖最后的别离。瞑祥离开后,晁盖咕嘟一声,喝干了瓶中的酒。只有一度,想了想瞑祥。不是因为力量也不是以为名利,更不是因为恐惧,只一心想跟随“晁盖”的奇特家伙。
一方面畏惧晁盖,一方面却又真的想追随着他。这么奇怪的人也只有瞑祥一个,因为看着稀奇所以也就随他去了。这阵子他虽然对很多事不满而暗中擅自与“暗夜”联系,但这似乎也都无所谓了。如果他想要的是“杀刃贼”,本来也打算就给他,却没想到他又说要跟着自己。
然而,晁盖已经不打算再见瞑祥了。晁盖已经腻了。或许是对杀人这件事厌倦,也可能是对活下去这件事厌倦。但不论如何自己不再是瞑祥想追随的那个晁盖了。所以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即使是这样的晁盖,也有一件事是他唯一一直等待的。
是的,他一直等待着。‘总有一天,我绝对会杀了你。’终于等到那双眼睛,再次出现自己面前的一刻。发自内心的憎恨,发自内心的杀意。在生与死的夹缝中互相砍杀时那临界的高昂快感。一定会前来的,为了来杀自己用尽全心全灵的“另一个自己”。
那毁坏的小孩。黑暗中晁盖嗤笑了。那个时刻,即将来临。‘智多星’,这是最初也是最后向你致意。那时与你缔结那个‘约定’真是太好了。“剩下来的就是等八关塞失守,以及应付大干部们了。”将要塞的机能大致破坏之后,燕青与清苑暂且先稍事休息,以兵粮库里“借来”的食粮作为晚餐果腹。
看到身边的燕青大快朵颐的吃相,清苑不禁呆住了。(第一次看到不是发出“咕嘟咕嘟”而是大声“咯咯咯咯”喝水的家伙……)之后两人像两只鹅似的呱呱叫着吵嘴。一边争夺着自己爱吃的东西,一边瓜分着食物。只要与燕青在一起,不可思议的连难吃的食物都不在意了。
最后剩下一只梨,燕青将之分成两半,其中一半扔给清苑后,张嘴大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一半。“晁盖、瞑祥、‘智多星’这三人是绝对不能放过的……不揪出这三个人就没意义了。此外就是要尽可能的抓到其他大干部。”燕青的表情并不是很开心。
白天时也是如此,纵然事情进行得如此顺利,燕青看来还是一点都不高兴。并非因为孤军奋斗的缘故,相反地,他对胜负毫不关心。甚至对决战这件事也没有兴趣。燕青一直思考的,是“在那之后”是事情。不以胜败为目的,而是将其作为一种手段,这不是武官,而是属于文官才会有的资质。
难道燕青他——(……不,他可是个傻到底的笨蛋,怎么想都不可能适合当文官的。)一闪而过的念头,连自己都觉得太荒谬,清苑不由得嗤之以鼻,燕青如果当上文官,不管是他的上司或下属,甚至全天下都要大乱了。当然,如果能遇上个有才能的辅佐,那又另当别论。
不经意地感觉到视线而转头一看,燕青正凝视着自己。“齐,你就到这里吧。谢谢你帮我,接下来就是我的工作了。”“……啥?”“那些大干部,我一个人去应付行了,你绝对不要出头。”“……是这颗梨子让你吃坏脑子,变成一个天才型的笨蛋了吗?
幸好我还没吃,真是太好了。”“你认真听我说啊,五郎!”“谁是五郎啊!!”“听好——你还不可以拿剑。”自从清苑与燕青决斗那一天之后,他就不曾再拿起剑。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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