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某个已经成熟的官吏。但是只有一个人,为了刘辉而成为官吏的唯一的一人。这两年间,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说稍有成果的话,也许就是将秀丽培养成官吏这件事。然而讽刺的是,这也成为秀丽不断拒绝刘辉的缘由。……作为官吏的秀丽,远超乎刘辉预想地有能力,且方便驱使。
刘辉愈差遣秀丽,作为官吏的秀丽愈变成不可或缺的臂膀。即便如此,刘辉的答案也只有一个,第一次他觉得这个答案真的很无情。「是呢……只有秀丽呢」悠舜凝视着刘辉,温柔的眼瞳里摇曳着打趣的意味。「陛下,要不要去探望一下绛攸大人呢?
」「朕去。——把积攒的工作处理完就去」悠舜微笑着,点了点头。忽然看向窗外。如同泼了墨一般,白云中混杂着黑色的条纹。「……看样子暴风雨就要来了呢」悠舜眯起了眼。从悠舜的执务室出来,刘辉听到了“哎呀”一声意味深长的笑声。
抬起头看到,凌晏树从对面走来看着刘辉笑容满面。「陛下真的是,非常中意宰相大人呢。关系那么好,真是令人欣慰啊」「凌黄门侍郎……」那种柔和的声音里、微笑里,什么深含的意味也没有——看起来如此。刘辉想起前几日去蓝州的情形,不禁紧紧握住了拳头。
还……为时未晚。「前段日子……朕太轻率了」「确实如此,但是宰相大人同意了不是吗?」「虽然如此,可……」「那么,就是宰相大人的责任」「不对,是朕任性——」「陛下」晏树轻叹一声,仿佛教导无知的小孩儿一般透出苦笑。
「陛下您对郑悠舜了解多少呢?在步入仕途之前,他在哪儿,又做了些什么,您一定不了解吧。因为这都被抹消掉了」「诶……?」「他确实非常有才能,有才到能轻易地钻恶党们的空子。这是在茶州时的实绩所证明了的。不过呢,陛下,想钻恶党们的空子的话,可不是光具备贤能和温柔的人就能办到的,如果不是同样的恶党的话是不行的哦」
凌晏树到底在说什么呀——刘辉心想着。「至少,单单只懂温柔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胜任第一线政治家的。在茶州的十年,他与顽固的恶党们斗智斗勇且生存了下来,重建了茶州府,这些都不是只懂温柔的人可能做到的事。
倘若并非如此的话,先皇陛下也不会选择让他赴任茶州呢,不是吗?」刘辉无言以答,即承认不了也否认不了。晏树阴暗地笑了。「……不要太在意他比较好哦,今后坏了事臣可不管哦,就这么说了。如果认为去蓝州是个错误决定的话,那也是宰相大人的判断错误,臣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同意了您的蓝州之行,但是由于他的错误判断陛下您如今陷入了多么不利的状况,您不应该认真地考虑一次吗?
」突然,晏树的表情中那惯有的如同谜一般的微笑刹那间消失了。「陛下,贵族制正开始崩溃,古老全盛的时代——王仅需振臂一呼,就会聚集众多誓死效忠之士的时代正趋于终结。国试制度开始了,奉行实力主义的现在,只要稍露出一点破绽就会被什么人弹劾下台,就像现在的李绛攸大人一样呢。
」刘辉反射性地仰起脸。「倘若您希望拥有持有信念与正义,灵魂坚强且纯净并誓死效忠您的同伴的话,您必须自己看清一切并守护他们才行。另外,您本身也必须成为这样的臣子愿意追随的一国之君。如果不这样的话,不知不觉间您的身边会变成只剩下像臣这样的恶党…
…这种糟糕的情况呢」「凌黄门侍郎……?」「哎呀哎呀,瞧臣都说了些什么呀,完全不似臣的风格呢」晏树,呼的一声苦笑了一下。「……刚才的话,是臣这世上最敬爱的人的口头禅,好话不说二遍哟」楸瑛回到久违的朝廷,快步走向某个房间。
他的腰间又重新佩上了曾被他亲手送还的“花菖蒲”宝剑。回到贵阳后不久,王就赐还给了他。不由得无言以对,楸瑛默默地跪下,接受了御赐之剑。今后就作为孑然一身的蓝楸瑛。然后还有一人——。(果然绛攸没来得及吗…
…)楸瑛有一件不能释怀的事,与他一起来到贵阳的龙莲又不知道跑哪溜达去了。但是,在他“离家出走”之前,曾对楸瑛低声耳语——『……楸哥哥的那个朋友……最好小心一点哦』在去与牢狱中的绛攸相会之前,楸瑛有个不得不去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不知道楸瑛已经辞去了羽林军将军一职一样,不管他其实身无半职,近乎所有的卫士看到楸瑛后都简单地让他通过了,以至于他到达那间房前竟意外地毫不费力。「——孙兵部尚书,蓝楸瑛求见」仿佛把楸瑛当傻瓜似的,在眼前轻松地摇着烟管。
实在是不太想见到这个人——楸瑛的心中郁闷地发着牢骚。「那——么,有何贵干呀?蓝家的少爷……啊,已经是过去式了吧。辞了差事后回到老家,结果被撵了出来,还被心仪的女孩子给甩了,现在是一贫如洗露宿街头,像阁下这样的混来混去的当代小年青,就叫做饭桶唷。
啧啧啧,衰透了!丢死人!」被兵部尚书?孙陵王开口狠狠嘲弄,楸瑛无力反驳,因为正是如此。「……但是这个人完全没变呢……」孙尚书任蓝州州牧时代曾发生的事,楸瑛都很清楚。从那时开始楸瑛就觉得孙尚书有点难对付。
因为他与迄今为止周围接触到的『大人』实在有点相距悬殊。看见楸瑛和迅就凑过来,大大灌输一番无聊的谎言——吃梅子的时候如果不说「美——滋」(原文中“梅”的发音与男式口语“好吃”的发音非常相似,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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