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么的……如果孤还有能力去做,也愿意尽量做……孤是想好好做的。可是,不行了。孤是不行的。说不清楚,只知道现在孤不能继续留在朝廷——」尽管刘辉话不成章。悠舜还是努力侧耳倾听。「孤本来打算……等旺季回到贵阳的。
在那之前,本打算好好坐在王位上等待,因为那是孤应该在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完成自己做得到的事……和你,一起。」琴音深处,传来说话的声音。那是遥远过往中自己的声音,难以忘怀的话。——我必须在这里等待。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知道那些我重视的人们,不再需要我的时候。等到知道自己不再被需要的时候。等到那一天来临为止。刘辉伸出手,紧握住悠舜的双手。是啊,要和悠舜一起。「……可是,就连这……好像也没办法了。
」「……陛下。」「羽羽……已经死了。被杀死了。下次就轮到你了,这些都要怪孤。」悠舜直视着刘辉,那张脸开始微微扭曲,从双眼中滚落泪水。「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死了。」池塘。水声。令人背脊发凉。和母亲死去时一样,再也不想亲眼目睹的光景。
「孤本来想好好等到旺季回来的。决定这次绝不再逃避,想把这最后一件孤能办到的工作做好。可是还是不行了。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就算被人从背后指指点点,说孤又逃避了也没关系。如果这么做就能不再让谁死掉,那就值得了。
孤不想你死,你对孤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存在。然而只要孤继续坐在那张龙椅上,就连你,孤都保护不了。」刘辉的脸已经哭花了,大颗眼泪不断流下,他也不去擦拭。「孤已经无法再等旺季回来了。今晚的事,让孤明白了这一点。
已经不行了,情势再也控制不住。大家都想在旺季回来前就把事情做个了结。他们都知道只要杀了你就能让一切结束。也知道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可是孤不要这样,所以悠舜……孤现在,在此,命你将尚书令之职——」此时,远方传来鼓笛的声音。
悠舜脸色骤然大变。看看刘辉,他似乎因为太激动而没有听见。喀嚓,窗外传来白大将军有所行动的气息。脑中突然懂了脸上带伤的男人话中含意。『今夜是个好时机,今夜的月亮将不升起。』趁刘辉还未察觉,悠舜小心翼翼地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没有太多时间了,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时间。这宝贵的剩余时间,多多少少还剩下一点。「陛下,您说对您来说我是必要的……难道您能完全不后悔吗?连一点都不后悔?您应该知道结果会变成如何吧?」刘辉很清楚悠舜这么问的意思。
悠舜不可能没察觉到刘辉内心的犹豫。「孤不否认曾经有所犹豫,也曾经有过怀疑,然而却连一次都不曾后悔。」不知是幸运或不幸,悠舜总能正确分辨人的真伪。特别是像刘辉这么容易懂的人所说的话。正因如此,悠舜脸上才会浮现诧异的表情。
「……明明有过怀疑?」「就在感到怀疑的过程中,孤甚至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怀疑什么。要说遭到背叛,孤根本就不懂你要怎么背叛孤。你想想看,悠舜,你可曾犯下任何错误?对这个国家,你可曾做出任何不适切的判断、命令或指示吗?
」刘辉越是去想,越是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无论孤想了多少次,都想不出来。你接受孤的要求,成为一位出色的尚书令。不成材的都是孤,今天事情会变成这样也都是孤的错,你一点错都没有。真的是连一个错都没有。这种事就连孤也明白。
既然如此,孤又有什么好后悔的?你说?」「…………」刘辉擦擦眼泪,但眼泪还是停不下来。呜咽着,想勉强继续说下去。对现在的刘辉而言,悠舜仍然是个谜。还是完全搞不懂他。但是不懂他,对刘辉而言,却一点都不觉得痛苦。
无论悠舜心里想什么,结果都会是悠舜的问题,不是刘辉的问题。刘辉终于发现了这一点。自己只能依靠手中掌握的东西来下判断。而看看自己手中所能掌握的悠舜,不管看几次,都找不到他背叛的证据。这对刘辉而言就是真实了。
「直到眼前这一刻,你都没有亏欠什么。你总是帮助把事情搞砸的孤,一如当初的约定,成为孤的盾,成为孤的矛,总是保护着孤。即使孤逃到蓝州去,你还是愿意等待。只有你愿意。是孤配不上你这个尚书令,孤不是个称职的王。
孤一点也不后悔,反而十分感谢。不过,你可以不必再等了。」最后这句话,似乎微微震撼了悠舜。当然,可能也只是错觉而已。「可以不必再等了。」紧握的双手传来一股温热。再也压抑不了情感,连刘辉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流下的眼泪,究竟是出自什么样的心情了。
他只知道一点,那就是即使悠舜曾背叛自己,那也已经不算什么了。这样的自己,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如果因此能换回悠舜这条命,那就算是赚到了。「孤在此命你立刻解除尚书令职位。今夜,立刻。然后逃得越远越好。孤会让白大将军跟着你。
」为了守护悠舜的性命,这是现在刘辉唯一能为他做的了。下定决心抬起哭花的脸,眼前是悠舜沉静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不过因为火影摇曳的缘故,总觉得他的眼神之中,似乎有着平常没有的东西。这时,刘辉总算听见远方传来的鼓笛声音。
那是警笛,告知出现异常状况。众人怒吼的声音、脚步声、鸣金击鼓的武器声不绝于耳。「糟了。该不会就是今晚——」刘辉睁大眼,反射的跳起来。这次,轮到悠舜抓住他的双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