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而过,应该会在哪里碰上他,这半个月以来,至少能获得一些关于老爷的消息才是啊……」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邵可与绛攸真的就这样,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忽然从后宫中消失了。甚至没有任何人目击他们离开王都,然而他们却也不在贵阳。
十三姬的来信中也写着两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消失的,连她都没有看见……楸瑛和静兰甚至开始怀疑,两人是否落入御史台或兵部手里。然而刘辉却否定了这个猜测。连自己都对这份确信感到不可思议。『我选择的君主是您,让我们在红州相见吧。
』邵可一定会遵守这个承诺。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会逃出王都,回到红州等待。「一定能在红州见到他。邵可一定没事的。绛攸也是。」这份确信,就像楸瑛他们相信刘辉一定平安无事而持续搜寻时一样。听见刘辉如此肯定,静兰和楸瑛突然觉得肩上的力量放松了,也打从内心认为刘辉说得对。
曾在心底不断翻腾的焦躁情绪也慢慢获得平复。对于这样的自己,更重要的是对于刘辉这样的变化,静兰与楸瑛都感到意外而凝视着刘辉。刘辉半带踌躇的提出了一直不敢说出口的问题。「……悠舜呢?有没有他的消息?」众人一片沉默。
楸瑛尴尬地垂下眼神,静兰则登时苍白了脸,眼神中流露出怒气。皋韩升察书观色,接下了回答的任务。「……郑尚书令他……同一天晚上也从城里消失了……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所以现在,由回到都城里的旺季将军掌握朝廷大权。
因为他是目前官位最高的人……」「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就连后宫的女人都留下来没逃跑了,身为国王的宰相竟然第一个逃走,未免太寡廉鲜耻了。」「静兰,那是因为孤——」「就算是你先逃走好了,当宰相的也不可以真的跟着逃。
今天既不是发生了正式的叛乱或谋反,你也还没死。本该一肩挑起全城重担的宰相却——总而言之,身为国王的尚书令却从城里逃跑,这种事前所未闻。而且!还是在现在这种时候!」只要悠舜能留下来,就算国王不在,朝廷大权还是能由身为尚书令的他掌控。
就算旺季回到贵阳,只要悠舜统整朝廷中的亲王派,依然能形成两派对抗的局面。然而悠舜一旦不在,朝廷大权将自动转移到拥有次高官位的旺季手中,而这一点,他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然而,他却像是算准了旺季归来的时间,一进一出的忽然消失了踪影。
静兰气得头都晕了。要是自己在城里的话,就算要掐着悠舜的脖子,将他绑在椅子上也不会让他离开。「简直是太干净俐落了。这么完美的背叛,还真是前所未见。」悠舜在旺季回归前一刻消失无踪,不仅避免了旺季与亲王派之间可能产生的一切冲突,还让旺季能顺利取得全权。
不禁让人认为悠舜的逃离就只是为了这个目的,实际上也应是如此。不,在那之前,他身为尚书令所做的一切,或许都是为了这个目的。若真是如此,这个计谋未免太周全太完美了,不需要弄脏一根手指就能达到目的。简直就像伸手拿起最后一颗棋子。
刘辉闭上眼睛。若说内心毫不在意,那是骗人的。然而将离别的决定说出口,先放开手的人却是刘辉自己,并不是悠舜。对刘辉而言,悠舜就像一根手杖,一直支撑着自己。如果没有悠舜,刘辉根本没有能力走向王位。对自己没有自信,只能一味依赖他,倚靠他。
加诸于他的重担,甚至快要压断了这根手杖。因此刘辉决定了,决定在压断手杖之前放开手,决定今后靠自己的力量独自行走。那是一根刘辉非常喜爱,非常仰赖的手杖。只有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像个孩子吵着要将他放在身边。
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使用这么出色的手杖。楸瑛终于为刘辉轻微冻伤的双手双脚重新上完了药。「……好了,本来还想多听陛下说一些的,不过……」「……不……孤已经面临极限了……肚子好饿……可能快饿死了……」静兰每搅拌一次锅子,刘辉的肚子就发出像是大熊低吼般的声音。
每次都让楸瑛又尴尬又想笑。有生以来,实在没听过饿得这么惨的声音。「也是啦,听见你肚子里那只蛔虫,饿得叫个不停的声音就知道你有多饿了。刚好早餐也差不多完成了,你就先吃饱,睡上一觉再继续说吧。到底是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楸瑛话都还没说完,刘辉已经捧着韩升递给他的哪碗香气四溢的肉汤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朝阳升空,今天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饭后不久,刘辉却严重的拉了肚子,根本不能好好交待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当然,并不是静兰他们做的早餐不新鲜。
单纯只是逃亡时,刘辉为了填满空虚的肚子而吃了雪山里的雪,把肠胃给弄坏了。知道真相之后的楸瑛与韩升,义正词严的斥责了刘辉一顿,之后更是「现在连小孩子都不会做出这么笨的事了」,「你这男人简直没有办法一个人活下去啊」
不停的对刘辉说教。只有静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照顾吃坏肚子的刘辉。刘辉除了忍住剧烈的腹痛,也为了静兰的兄弟之情感到安慰不已。殊不知,静兰只是因为自己过去受困于「杀刃贼」时,在夏天里,吃了锅内坏掉的粥,所以也有过一样惨烈的下痢经验,所以才什么都没说。
不过这件事,身为兄长的他,就算撕裂了嘴也不可能告诉刘辉。●●●王都的雪几乎都已融化。原本紫州的下雪时节,应该从现在才要开始。然而这阵子天空却不时飘雪,旺季忽然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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