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此时,另一匹马也赶上了。看见马上那出乎意料的人,刘辉又是一阵瞠目结舌。「刘辉!」静兰苍白着一张脸跳下马,无言地紧紧拥抱刘辉。再被他抱住的前一刻,刘辉瞥见了兄长泫然欲泣的表情。
「你活、活着、太好了。」听见他颤抖的低语,刘辉想哭,却又微微的笑了。『一定有非活下去不可的理由。』老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静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前往红州了吗?」之前从邵可那里听说,静兰随灭蝗军队前往红州的事,所以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和楸瑛一起出现在这座山中。
静兰看起来有更多想问刘辉的事,不过被楸瑛给挡下了。「我说……总之,先冷静一下。再说……啊,来了来了。」剩下的另一人也终于到了。刘辉对他脸上的雀斑颇有印象。「陛下,您平安无事太好了。下官隶属左羽林军,名叫皋韩升。
终于找到您了。」看见那匹随皋韩升抵达的马,刘辉不禁大吃一惊。那匹马是——「夕影?」「是的。能够找到陛下您,都多亏了夕影的带路。这家伙跑到我身边,并领我们来到这偏僻之地。如果不是它带路,或许就不会找到您了…
…」楸瑛抚摸着夕影的脖子说。仔细一看,十三姬为刘辉准备的马鞍和水,几乎都完好无缺的挂在夕影身上。银两也全部都在。刘辉想起山屋里的老人家。伸出手,夕影便撒娇似的凑过鼻头磨蹭。作为慰劳,楸瑛从袋中取出奖励的砂糖碎片喂夕影吃了。
「好乖,好乖,你做得很好,夕影。这次多亏你了。当夕影出现在我面前时,水和马鞍还有银两,一切都完好无缺……只有食粮袋看出夕影吃过的痕迹而已……只见夕影而不见陛下您……微臣真的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岂不让人不得不联想起幽灵船的故事吗…
…」「幽灵船?」刘辉眨着眼发问,皋韩升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咯咯笑了起来。「可不是吗,不过下官觉得挺有趣的啊!就是船上的人忽然全失了踪,充满谜团的事件。」「韩升!哪里有趣啊!一边找寻陛下,一边听你说那些幽灵船啊、雪女啊、神隐的,全都是些不吉利的故事。
被你搞得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了啊!」「那可是我为了让你找得发狂的心情镇定下来的亲切之举耶!」「——给我闭嘴!你这废材武官!」静兰狠狠的瞪了楸瑛一眼。看来他也因为那些鬼怪故事而心神不宁了。刘辉再次检视夕影。
黑色油亮的毛皮在日光反射下呈现美丽的青蓝色,鬃毛则是近乎白色的灰色。夕影的眼神温柔,虽然已经不年轻了,却是一匹聪明又耐力出众的良马。绝对不是那匹有着黑夜暗色的毛皮,以及朱金色鬃毛的陌生马匹。拉着刘辉沉入河底,令人心生畏惧的那匹暗色马到底是什么来历。
直到现在,刘辉都不认为那只是个幻觉。然而当时乘着那匹马越过的,或许是一条不该穿越的河川。不管那匹暗色马是什么来历,夕影救了刘辉,这一点毋庸置疑。摆脱追兵,越过河川,带刘辉来到有着那老人的山屋,之后,又带着静兰与楸瑛找到刘辉。
看着夕影那有些谜样的眼睛,刘辉说出了心底的话。「谢谢你,夕影。」随着一声嘶啼,夕影静静地垂下头,意思似乎是接受了刘辉这句道谢。虽然遍寻不着适合的洞穴,皋韩升还是发现了一处不容易受到风寒的雪堆处。就在刘辉还未回过神来时,三个受过野战训练的武官已经迅速的将里面的雪铲出,整理得干干净净,并收集来干燥的树枝生了火,放上小锅加热。
皋韩升突然不见踪影,回来时,手中已多了山菜,以及不知从哪猎来的野兔和山鸠,楸瑛也帮着一起俐落地开始料理起食物。两手空空的刘辉不时晃过来晃过去,嘴里嘟囔着「不如孤去钓鱼来吧」,却被众人异口同声叱喝「不想被水鬼抓走就乖乖回去坐好!
」完全是碍手碍脚的状态。当看到明明应该和刘辉同样都是身为少爷的楸瑛与静兰,也都用着熟练的动作,毫不留情的剥下可爱兔子的皮和山鸠羽毛时,刘辉深深地震撼,并且沮丧了。(……呜呜,只有孤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而且正当他垂头丧气的找了个地方坐下时,一阵猛烈的饥饿感袭来,同时肚子开始发出巨大的咕噜声。仿佛料到这一点似的,皋韩升正好从小锅舀出一碗什么,端给刘辉。「来,请先吃点东西吧,陛下。不但可以暖暖身子,还可以先垫垫肚子。
」碗里是浓稠而香气四溢的乳白色汤汁。啜了一口,汤汁随着浓浓的乳酪味缓缓流进了胃。轻啜两口之后,刘辉更是忘我地喝了起来。不知为何,身体一暖,刘辉的手脚便开始异常发痒。因为实在是痒得受不了,便背着众人偷偷将已经破破烂烂的绷带翻开。
一看之下,皮肤呈现严重泛红。本以为这个举动没人看见,不料瞒不过眼尖的楸瑛,一个箭步上来,再次掀开绷带察看。「……喔,太好了。只是轻微的冻伤。」「可、可是孤现在觉得超级痒耶,痒得都快发疯了。」「那是当然的啊。
因为身子暖了,伤口自然会发痒。幸好只是表皮的轻微冻伤,要是真正的冻伤,为了治疗就算必须截断四肢都不奇怪。把我手边带来的药敷上去吧……不过看这模样,似乎有谁已经做过处理了?」仔细一看,除了今天逃亡时新增的伤口外,刘辉身上的伤口都有处理包扎过的痕迹。
多亏了这些适当的处置,刘辉才能避免更严重的冻伤,也未染上破伤风的吧。看着敷药与包扎的情形,楸瑛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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