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感觉。只有经历过真正战争的人才有的那种直觉与经验,现在正表露无遗。刘辉必须绷紧全身神经才能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旺季身上。而这令他十分懊悔。——想起过去曾在旺季府邸哭丧着脸,希望他认同自己。难道孤就不行吗?
然而现在,却在愤怒与懊悔中咬紧牙根。不愿意输,自己办得到,承认吧,臣服于孤吧!刘辉想这样大声呐喊。要他正视紫刘辉的存在。在刘辉对旺季视若无睹的数年之间,旺季一定也怀抱着同样的心情吧。第四十回合上,双剑交错,旺季咧嘴一笑。
「你似乎瞧不起五十来岁的老头是吧?所以我说你太天真了!我怎么可能提出让自己落败的决斗建议!」「罗罗罗罗罗唆!你还是趁早放弃吧!重新臣服于孤!拜托了!」「开什么玩笑!你才该、早点认输、臣服……乖乖的把王位让给我,小鬼!
」「不可能!」双剑相抵,迸出火花,两人虽同时飞身向后,马上又同时上前。越来越不清楚,上前是为了比剑过招,还是为了对话。「你这臭老头,真这么想要王位,在孤说不想当王的时候,你就将王位抢了去不是很好吗?事到如今,竟然抱怨孤不愿意让给你?
你看清楚了,不是每个年轻人都甘于受你摆布!不说别的,光是跟霄太师那奸诈老头联手的这件事,就令人非常不满了!算我看走眼!你人格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罗唆!也不想想完全落入霄太师陷阱的不成熟小鬼是谁喔!
为政者就该懂得适时和那种奸诈家伙联手,这有什么好被批评的!再说,如果不是我先采取行动,你还不是个废物国王而已!事到如今才慌慌张张说要当个好国王,真令人火大!每次哭哭啼啼的说着讨厌当王而逃跑的人到底是谁啊!
早就跟你说过,没有下次了——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让给你!」电光石火般的过招令人目眩,似乎看得见两人之间迸出的火花。陵王愣愣地看着这出乎意料的发展。「……有你的……」这句话是对旺季还是对刘辉说的,陵王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对双方说的吧。「……怎么办,陵王大人?是否该敲击战鼓,暂且鸣金休兵?」一对一决斗时,当双方都陷入危险,可由其中一方或两方同时敲击战鼓表示暂时停战,稍事歇息后重新再战。国王那边没有战鼓,要敲的话,就得由旺季这边来敲。
「是啊……不,还是不要。」最初两人还在互相试探对方实力,但现在彼此都已开始掌握、理解对方,当双方剑戟交错时,与其说是决斗,更像是一场激烈的双人剑舞。「……继续下去。只有这次机会了。像这样交手的机会,不会再有第二次。
」一拍之后,迅也默默点头认同。没错,像这样对等而专心的交手,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过了五十回合后,旺季终于察觉。想必紫刘辉也已经发现。——察觉彼此都毫无退让之意。当看见刘辉身后没有军队,只带了蓝楸瑛一人前来时,旺季本以为无论表面上说得多么冠冕堂皇,结果刘辉都还是打算投降的。
无论在言语上如何质问旺季,刘辉一定充分了解双方军力的优劣,只是为了守护红家与红州,为了避免战争,为了不让更多人牺牲,但是今天在这里,他必将选择禅让,旺季一直这么认定的。没想到。(——他是当真不愿让位?
)对方用尽全力奋战了五十回合,再笨的人也该明白了。紫刘辉要是有丝毫愿意禅让的意思,早该在决斗中趁隙退居下风。但他却是穷追猛打,毫不退缩。年轻与经验不足,让他好几次露出破绽,但都在旺季还来不及下手前重新站稳脚步——真心的,全力以赴。
(是真心的吗?)既然如此,就表示他完全没有禅让的意思。那又是为什么不带一兵一卒来到这里?(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有这种蠢事。紫刘辉那种年轻小伙子不可能有这种度量。『孤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人。为了守护他们,孤愿意放下重要的盾和剑,将他们留下。
』他是真心的——无论言语还是行动——一切都是认真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眼前的国王,正在拼命。从没见过他这副下了必死决心的模样,连一步也不退让,绝不放弃。过去国王从未露出这种神情。一次都未曾为国为民赌上全身心灵,赌上生命。
过去的他即使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也都是为了他个人,而这样的态度也影响了他的为政之道。然而,今天的国王所说的话,采取的行动,无一不是发自真心。若真如此……逃离王都时,他也不曾提出镇压命令,只选择了自己逃离。
当时国王和羽林军全体都未对任何人出手,带着干净不见血的剑逃离贵阳。和今天率领五万大军前来的旺季不同,刘辉不带一兵一卒,选择独自面对旺季。主动放开守护自身的剑与盾,为的是守护除了自己之外的一切。同时,显示决不向旺季屈服的决心。
有生以来,这是紫刘辉第一次赌上自己的意志、决心和生命去守护。守护这国家,人民,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来自旺季军队的伤害。(——不对!)有这份胸襟的人不该是紫刘辉,是自己才对。没有战争的世界。不让任何人无谓牺牲的世界。
那本该是自己的——此时,楸瑛眯起眼睛低声说道:「……旺季大人,开始处于下风了……」刘辉不断找寻破绽朝旺季劈斩,毫不留情,也决不手软。汗水滴进眼里也不擦拭,全身蒸气腾腾。即使如此,他还是将注意力集中的如一根针,即使以一对五万军力,仍是一步都不退缩。
旺季采取防守架式,炯炯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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