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我,也没有和旺季大人一起给鲤鱼投食过。因为没有鲤鱼,下次去给麻雀撒些谷子吧。”“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有对抗心呢……”给池子里的鲤鱼喂食。而且还是一个人。如果想要回想出一些什么来,也不是完全想不起来的吧。
到底是谁杀了第六妾妃呢?其实谁也没杀她。那个时候,自己问了戬华为了什么而活着。戩华的回答是,因为有想看见的东西。为了什么而活着。现在要是有人来问我,自己该怎么回答呢……大概是“什么都不为吧”。对于已经风烛残年的自己,旺季在很短的一瞬感觉到了和愤怒很相似的味道。
“这就是,你用尽全力地去爱的方法吗?刘辉公子……”王被这句话撩起了思绪。像是从记忆的深处浮起了什么的泡沫一般的声音。刘辉公子。那个声音是这么说的。刘辉公子。那是旺季的声音。大概是比遇到悠舜还要更早之前。
“喂,王。别发呆啊。饲料就只是在漏下去啊。为什么要在这半夜里给鲤鱼喂食呢……”“对你的外祖父怎么绕着弯说也没有回音,所以就只好找他孙子来代替了。”“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啊。要是饲料吃得太多,鲤鱼都胖得游不了泳了该怎么办啊?
”“会怎么样呢……沉下去吗?会沉下去的鲤鱼也算是鱼吗?”“嗯……沉下去的鲤鱼……很哲学的感觉……呃,可能性相当大,但是又有些感觉不太好……”有点异样恐怖的胖滚滚的鲤鱼。还是应该卖掉之后来充盈国库才对,璃桜这么想道。
听到水花溅起的声音,王用手撑着额。……刚才,明明应该回想起什么才对。恍恍惚惚地在脑海中回忆起了被告知是病死的母妃其实是溺死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的画面,然后连带着回想起旺季的事情的感觉,但是其他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回想起来。
虽然觉得是因为当时年纪还小,记性不好的原因。感觉自己当时向池子里扔进了什么,结果自己完全想不起来那是什么,意味着什么……嘛,既然想不起来,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边给鲤鱼喂食,王无意识地哼起了某段旋律。
他回想起清苑兄长第一次来到呓语中的自己的身边。但是在那之前,有什么人抱起他,把他送回了自己的寝宫。这段旋律就是那人对着啜泣着的自己唱的歌。那人还说了些什么,但王完全不记得了。貌似在这些记忆中,御史台出现的次数太多了。
说不定,那是……王突然想到。胸口就变得温暖了起来,撒出了一把饲料。“璃桜,旺季他,还好吗?”突然,璃桜投食的手停了下来,眉宇之间带着些许忧伤。“那个,那个,王……” “嗯?怎么了,璃桜?”“外祖父大人,他的…
…体……”突然吹起了一阵风,王没听清,不解地歪了一下头。璃桜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没什么”。王虽然依然没听懂,却没有深入地追问。“这就是,你用尽全力地去爱的方法吗,刘辉公子……”王在八年前听过同样的话语,那是在悠舜死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王抬头看着夜空。
突然,一颗星星映入眼中。那是一颗小小的闪耀着幽蓝光辉的星星,像旺季一样的星星。王一边想,一边盯着那颗星星。那颗星星突然摇曳着,就像被风吹着的蜡烛一般。 第二章紫公子与雪夜那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发生的事。王一个人在悠舜的灵柩旁蹲着,呆呆地在那里哭着。
不管是谁想要去拉起他,他都顽固地不肯离开,最后拗不过他的亲信们就只好在别的房间等着他。这些事情,王还记得个大概。不知道这样子过了多久,突然间,咯噔,有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王一直垂着的头忽地抬了起来,于是看到了旺季就站在那里。
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旺季没有说他真是太不像话了,也没有试着将他从灵柩旁拉起来。面对可怜兮兮流着鼻涕抽泣着的王,他也没有像那些亲信一样安慰他。旺季只是慢慢地绕着悠舜的灵柩走着。咯噔,咯噔,这样轻柔的脚步声,耳坠发出的飒飒铃声,优雅的衣服摩擦的声音,这些声音,像是送葬的音乐一般响起。
这声音如同鼓动一般,一下下地打在王的心上。然后王的眼泪就流下来了。旺季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道。“从以前开始……悠舜他就最喜欢黎明前黑暗的这段时间了。” 太阳和月亮都没有升上来的时候。当时的那个声音和旺季的声音很像。
昏暗中的安静的声音。王就像是溺水的人拼命挣扎一样,拼命想要抓住这个声音。那个声音似乎可以将已经崩裂的自己重新粘合起来。旺季围着灵柩绕着圈走着,脚步声在靠近着王。咯噔,咯噔。就像是音乐一般。旺季的鞋头进入了王的视线,然后在相隔了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
他说:“但是,已经天亮了。站起来。”就算只有一个人。王抽泣着,吸了吸鼻子,虽然连额头也没有抬起来,回过神时自己已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眼中映入的先是旺季的衣袂的一角,然后到腰带,过了一会,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看和悠舜一样的,灰暗的瞳孔——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记忆的箱子缓缓地打开了一条缝,有什么回忆掉了出来。是在某个地方发出的细细的声音,还有远处落叶的声音。很久以前,孤在哪里看到过一样的眼神……王注视着那灰暗的双眸。
像是要被那个瞳孔吸进去一般。“不……不成体统,还,还以为你会这么训斥我呢……”“悼念一个人,有什么不对的?”不知怎地旺季就是一脸知道王实际上到底丢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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