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友。他就是旺季的影子,默默地跟在旺季身后而已。现在的貘,就像和本体分离的影子一样。第一次和旺季分别后,他就一直在某处彷徨着。“初阵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可能还不敢和我说话呢。”像鬼魅一样美丽的少年。
还记得见到他时全身冰冷的恐怖,和憧憬。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的人。“不要否认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了。如果你已经变了的话,那我死在这里也不错啊,我是这样想的……我最喜欢输掉的时候的你,以及在山里那么努力杀人的你了。
”旺季感到很愤怒。哪有夸奖打败仗的人的啊,一点都不好笑。虽然想是这么想,但貘自顾自地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旺季却一次都没有想过这些。……如果说,旺季有背叛过什么人的话,那就是这个男人,而不是晏树。只有他会认认真真地想要实现旺季的所有愿望,即使是已经被旺季舍弃的愿望。
五丞原事件之后,貘什么也没说就消失了。这是第一次,他没有陪在旺季身边。“但是,你没变呢。无论兵力相差多么悬殊,再无计可施,你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单枪匹马上阵啊。”貘微微笑了一下。看到这样的貘,旺季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说不定是第一次看到貘的笑容啊。无可奈何。无可奈何……无可奈何花落去。这是旺季最喜欢的汉诗。貘也喜欢这一句。一直像风一样生存的男人。见到他的身姿后,貘就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他。“即使输了,打了败仗什么的…
…我还是想要留在这个人身边呢。这是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无论再怎么努力,还是被朝廷欺骗,被朝廷放逐的人生。直到最后也是如此。就这样看着旺季一步一步向前,同时不断地失去宝箱中重要的事物。但是貘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在身旁看着而已,即使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被旺季需要,成为旺季的累赘了。
“我啊,可是你的必胜王牌哦。可是,你居然无视我,真让人讨厌。”“貘”旺季叹了一口气。雪花又纷纷扬扬地洒在了莫邪剑上。“对我来说,比起莫邪,我更想要的是你啊……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了” 貘稍稍地吃惊了。“我知道啊。
你嫌弃它又重又不必要嘛……”十年前,貘第一次自己选择离开旺季。一直以来,貘都摸不透这个主君的心。大概主从关系就是这么一种东西吧,自己像影子一样默默地跟在旺季后面,就算是主君放弃的愿望也想要完成它。就算是走在了主君的前面,只要完成了主君的心愿就好,貘是这样想的。
是啊,自己就像剑一样。十年前因为觉得旺季的愿望是王座,因此他不惜排除悠舜的苦心安排,企图用箭射死那个姑娘,结果最后她只是重伤。即使旺季自暴自弃的时候,他还是用心地守护这个主君。但是,大概对旺季来说,自己就是个累赘,扫把星吧,甚至旺季的人生中并不需要他。
就和莫邪一样。但是貘还是选择了留在旺季身边,单方面竭尽全力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原来如此,在那个时候。第一次知道自己根本不了解旺季,也根本不了解自己。什么都不了解。那时的旺季,已经从心底里放弃了胜利。然后那个王把莫邪和失败都交给了旺季——当他的气场已经压过了旺季的气场时。
那时候貘的心里好像有什么断掉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箭矢已经朝着那个王射过去了。一直以来,无论输掉了多少次,旺季都不会像这样默默地接受失败——他的内心某处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事物,已经不能再勇往直前了。在把箭矢射出去的时候,貘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啊,自己在旺季的身边真的什么也做不了,这以后也不可能帮上他什么忙,旺季已经不需要他了,这种悲伤得快要哭出来的感觉。“貘。晏树和悠舜他们都说,要为了自己活下去,王座啊什么的怎样都好。但是你却觉得对我来说王座是必要的。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过着这只不过比死好一点点的人生,艰难地活到了今天呢……这你是知道的吧。”旺季并不是那种会和孙子静静地到山里隐居的男人。但是在那个时候,旺季的心怅然若失,一直这样自己骗自己地走到了今天。
既然已经抱着受伤了的心蹒跚前进了,那王座还有什么重要的呢?应该是去修补破损的心才对。“就是这样啊,貘。那个时候,你向王射箭的时候,我也呆了一下,以为王座唾手可得了吧。因为没办法,所以还是硬要让自己继续前进。
在堆满白骨的大地上,骑着马在那个什么都看不到是世界里不断地前进,前进,直到生命的尽头。” 貘的鬓发随着心小小地颤抖了一下。旺季叹了一口气,把他的话说完:“王座选择的,不是我。”如果有想要的东西,就要靠自己赢得。
旺季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最后的最后,是由貘,而不是自己获得的。这违反了旺季的初衷。因此,旺季自己选择停下来,不再继续前进。“我,不配做你的主君。”主君。听到这句话貘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旺季的眼睛。
“貘,我的人生里除了莫邪之外就不剩什么了。所以你错了。这份重量对我来说,是必要的。”旺季把失败连同无数的骷髅以及绝望一起抛在了身后。这只比死好一点点的人生,一直以来自己从来没有完全高兴起来过——怎样才能结束这悲惨的人生呢?
旺季并不知道。但旺季心中一直有块悬而未落的大石。想要逃走的时候,无数的束缚从四面八方拖住了他,还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貘。“我们不去不行啊。”父亲曾这样说过。只要貘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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