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季就所向披靡了,但总感觉失去了什么。大概,貘是旺季唯一真正的臣下吧。只有承受得起这份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才能成为主君。无论多少次想要加快脚步前进,到最后都只能勉强地挪动着……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初阵时挥舞莫邪感到的沉重感已经完全消失了。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驾驭这把剑。旺季不仅是莫邪真正的主人,也是貘的主人。“貘,现在莫邪对我来说已经不重了。你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把你们带在身边也不会成为负担哦。”旺季的宝箱里已经不剩什么东西了。除了自己这副身体,紫装束,以及像糟糠之妻一样的莫邪,就只有这三样东西而已。
但是,还有一个人没有放进去。即使貘常常粘着自己,但也没有别的人会这样做了。因此旺季并不觉得他是累赘。“要是你想来见我的话,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直接来家里找我就好啦。”貘的脸稍稍地歪了一下。旺季锐利的眼神深深地投进了貘的眼睛里。
这双冷酷又温柔的双眸,让貘想起了初阵的时候。牺牲了整个旺家家臣团才活下来的少年,像是考虑选择使用左手还是右手一样考虑着活下去和去死的理由。现在的旺季有着和那时一样的眼神和表情。貘对旺季点点头,然后把大刀随意地扔在了雪地上。
旺季什么都没有问他。没有问他为什么消失,又为什么突然出现。但无论怎样,他对这些事情是心知肚明的。即使离开了十年,貘还是与旺季本体分离的影子啊。终于,要回到原来的地方了。喜悦之情如雪花一样从天而降。说不定自己的初心就只是待在旺季身边,即使什么都不做,即使输个没完,只要能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好了吧…
…但是貘想要赢。他后悔了。即使一次也好,想为他的主君获得最高的胜利。“貘……”“在……”“我要纠正一点哦。莫邪除了可以用来剥番薯,还可以做别的事情。很惊讶吧。是我赢了哦。”貘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咧开嘴笑了。
为什么会这么开心呢。旺季似乎很喜欢莫邪的样子。想起十年前,莫邪和貘几乎同时不见踪迹,为什么旺季不会觉得奇怪呢?“这么说来,是遇到你之后,才能把莫邪拔出来吧。”貘微微一笑。生存的理由。死亡的理由。对于现在的貘来说两者都有。
一直看着这个如同在暗夜的雪地中向前的少年的成长。但是,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最后的最后,至少让自己再检验他一次吧。因此才步履蹒跚地跟来了。旺季把莫邪从雪中拔出来。秀丽猛地打了个颤。她的头脑不停地运转,想把十年前事件的幕后主使,以及一件件事情,证据,证人什么的背后的关系串联起来。
面前这个人的生存方式啊,信念啊什么的从头到尾都和秀丽自己的是完全相反的,她必须要问清楚为什么他要说这些话,为什么要挺身而出救她,以及为什么他要包庇这个狐狸男的真相。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 现在这是最后的检验”什么的完全是荒谬的,可是头脑里面不断地重复着刚才他说的话,让她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莫邪也没有再发出震动了……微笑着的貘的头,发出沉闷的一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秀丽对大业年间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是,她现在闻到了那个时代战争的硝烟和血污的腥臭。从那个被大业年间孤零零地留下来的人那里感觉到了。“这,就是我的方式。”旺季感觉自己似乎听到了那句话。静静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什么落在地面的声音。那是从五丞原传来的,马蹄声。
泛蓝的天际出现了无数的火把,隐隐地看到了一面小小的军旗,上面绣着”荀”字。红色的荀字在队伍中特别显眼。现在的红州州牧的名字是,荀彧。旺季苦笑了出来。(这次来救援的,是儿子啊)红州东坡初阵的时候,拼死把旺季从旺家残骸中救出来的人,是荀馨。
他的儿子就是荀彧。现在皇毅也在红州负责蝗灾救援。红秀丽和榛苏芳则是来追捕贼人的。因为收到了贼人动向不对的报告书因此来到这里追查——太迟了。原御史大夫旺季这样喃喃道。“荀”字旗让旺季想起了十三岁初阵的时候,那场惨烈的东坡歼灭战。
但是,其实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荀馨救出来的了。荀馨将军即使被朝廷呼来喝去,孤零零地进行着攻防战。那种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的凄惨绝望感,旺季在同一个地方也感受到了。那场战役结束后,旺季问荀馨,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也,想要有谁来帮助自己啊,旺季殿下。”一向沉默寡言的荀馨将军这样答道。旺季就这样盯着他。不对,大概,智勇双全名气又大的荀馨为了让他活下来舍弃了逃跑的机会,还有为了保护他而死的整个旺一族。说不定荀馨也听到了,自己强烈地想要活下去的愿望吧。
现在大概不会有谁来问旺季,为什么呢之类的。明明可以更快乐地活下去的。旺季答不上来。旺季眯起了眼睛看着飞驰而来的大军。所以说,已经到了最后啊。红秀丽的脸上写满了绝望。她不认同,非常不认同,绝对不认同。但她否定不了。
旺季选择了戬华的方法,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挽救了。然后她意识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呢,旺季的方法已经落后于时代时间到了。旺季爽快地承认了这一点。时间到了。旺季静静地把“真不赖啊。很快荀彧或者葵皇毅就会来这里救你了吧。
你静静“旺季将军”秀丽想挽留旺季,可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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