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盯着她。今天不是她,而是设下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鸭子。在九彩江的时候和父亲一起抓了三只鸭子打算把它们拿去卖了换钱,结果由于肚子太饿了,她和父亲,哦不对,还有护卫三个人一起平分吃掉了其中的两只。从那以后,剩下的那一只鸭子就一直用惊恐的目光盯着重华。
护卫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把蓝鸭子做成烤鸭的吃法呢。”然后护卫就被后来才回来的楸瑛叔叔和静兰叔叔唠唠叨叨地骂了一顿:捕捉蓝鸭要有蓝家的狩猎许可证,活着的蓝鸭子一只可以卖到金一百两呢,怎么可以就这样吃掉!
之前父王就唠叨着:九彩江啊,想再去一次呢。为什么熊猫会那么黑又那么白呢?蓝州盐湖上的风吹拂着重华的黑发。重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新伤不断,旧伤的伤口也渐渐结痂了。她像在王城里剥鸡蛋壳一样剥掉伤口上的痂。
但是,她拉二胡的技术依然没有长进。父王和自己一样,像风侵蚀岩石一样,样貌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和他外貌不相配的稳重精悍的目光依然没有变。就算钱包被小偷偷了也不去追回来。虽然重华也没有去追,但她拼尽全力抓住了父王的药袋。
重华坐在大型船上的一边,回忆着和父王在上个冬天出城以来一年半发生的事情。他们先去了紫州,祖父母邵可和蔷君长眠的地方,再去参拜了义兄璃樱的外祖父旺季的墓地。接着夏天的时候去了母妃年轻时候当过州牧的茶州,然后秋天去了母妃十八岁时候当监察御史,想尽办法要对付蝗灾的红州…
…穿过冬天的红山到达白州的路径,是绛攸叔叔年轻的时候和父王一起走过的。那时,雪下的正大。”当时你那还是普通文官的绛攸叔叔和吕爷爷两个人哼哧哼哧地翻过了这座山呢,”一边这样说的父王一边在楸瑛叔叔和静兰叔叔的指导下贴上治疗冻伤的膏药。
然后就说起了王都陷落时的事情。旅行途中,父王常常会说起一些在王城里从未对她说过的东西。比如“我可不像你的母妃那么厉害走遍全国各地啊哈哈哈~”虽然重华小时候就经常听地方官们讲各地的风俗奇闻,但还是最喜欢听父王说的。
和父王一起重游少女时的母妃走过的足迹时,虽然已经听别人说过了,但真正接触的时候,重华的心里还是有不少惊讶的。为什么从未出过王都的父王能够如此清楚地描述他从未去过的全国各地——那是因为被称颂为“王之双目”的母妃虽然后来回到了后宫,但还是仔细地倾听来自各地的监察御史,从地方回来的楸瑛叔叔和静兰叔叔,还有其他臣子们说给她听的话。
已经和父王一起走过全国大部分地区的大街小巷的重华,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找寻那只黑色的乌鸦而继续旅程了。宽阔得看不见对岸的大河被白南风轻轻地吹起了波澜。和父王一起乘的那艘大船,不知道又要起航到哪个地方去了。
去九彩江参拜了墓地后,重华和父王一起去看了当年为了抵抗和蝗灾同时发生的洪水的防御工事。这是当年的名州牧·姜文仲和蓝家一起设计修建的大运河和堤坝。已经运转了三十年的它们至今完好无损,有效地抵御了后来发生的数次水灾。
虽然他们有意隐瞒了行踪,选择人烟稀少的路走,但一路上一直有人邀请父王到他们家里,想要款待他们,或者找人保护他们。这些人包括白雷炎,管飞翔,刘子美,荀彧,欧阳玉和来俊臣。虽然重华看着那些珍贵药材和食材一脸可惜的样子,父王还是把它们原封不动地退回去了。
和父亲一起旅行的这一年半里,重华的心境也发生了一点点变化。重华用手擦掉流到下巴的汗,从外面窥视着今天即将走进的第三十四家药店。在人头涌涌的市场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护卫走散了,也找不到父亲需要的灵草,重华觉得心里很堵。
父王吃药的事情,是从护卫那里威逼利诱才知道的。父王拜托了绛攸叔叔给他找药方,读了那张药方的重华开始每天早晚煎药给父王喝。刘辉看到重华开始弄药时,也没有多说什么。重华一边走一边想事情,当她发现身后聚集了不怀好意的坏人时,已经太晚了。
他们的目标好像是重华手里网着的蓝鸭子。这下可麻烦了,这个鸭子可是要卖钱用来换药的。这时候,重华突然注意到停靠在路边的黑色乌鸦。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这只乌鸦一动不动,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它的样子。黑鸦的眼睛发出异样的紫光,就像两盏小紫灯。
重华内心砰砰地跳动。那只乌鸦转了转脖子,可它没有挪动,依然停在那里。有人挡在了她和黑鸦之间,黑鸦似乎不见了。但是动一下身子的话,还是可以看到它漆黑的尾巴。然而,乌鸦飞走了,飞到了她刚才没有进去的第三十五间药房的屋檐上。
药店的店主给了她一束花,然后指了指她身后的一个人,表示那个人已经帮她付过钱了。“重华公主”,叫她的是散发着熏香,戴着同样头巾的护卫。“可终于找到您了。您需要购买的灵草和丹药在这个市场是买不到的,但无需担心,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请您不要一个人独自行动。
”当重华仰头迎上他的目光的时候,他好像很困扰的样子,把头转到了一边。“哎呀反正我都安排好了,需要的药会全部用船运过来的。”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后,护卫向重华行了礼。正当重华准备把花束的钱还给护卫的时候,护卫把花塞进了重华的臂弯里:“这花…
…是我……”重华看向屋檐,那只漂亮的乌鸦已经无影无踪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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