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在蓝州的河岸边,子若对周围女人们的娇声细气无动于衷。重华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臂弯里的一朵花。子若还很罕见地拿钱出来买东西,虽然以前他经常拿东西出来,但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买”东西。因为有他的存在,没有蓝鸭狩猎许可证又拿着蓝鸭而被抓进牢房的父王也安然无恙地被放出来了,买东西的时候价钱也变得谜之便宜。
无论是去饭馆还是客栈,只要有女人在场,基本上就不用他们花钱了。之前还被小偷偷掉钱包而拿不出钱,但大概一个月之后反而手里还凭空地多出了旅费。父王哀叹道:“如果没有子若这个天才,只有你我父女二人的话基本是不可能生活下去的了…
…”这时天才子若反驳道:“我也是这次出来旅行才感受到世间的险恶。你们两个真是做啥啥不行,先是遇到扒手,后来一不留神就到了贩卖人口的旅馆……嘛就目前来看,就我这张脸还能换点值钱的东西了。”听到这话的楸瑛叔叔气得拿起刀来想把他砍成两半,在父王的百般劝阻下才避免了一场流血决斗。
重华把子若看成了地藏菩萨的化身。不然为什么大家都送东西给他呢?手里的这束花……不会有错,一定是有人给他的贡品对不对!于是在重华身边的子若沉不住气了,他摘下了头巾对她说:“公主!我不是地藏菩萨,我是人类来的哦。
另外,这束花是我【用自己的钱】买来送给公主的,不是靠脸蛋让那些女人送的!”这种感觉很奇怪。这一年半来,虽然子若跟重华没怎么说过话,但他总是能读透重华的心思。这种时候该如何是好呢?重华再次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花瓣,低声跟子若说了一句“谢谢”,然而子若却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公主,你清楚陛下的药的事情吗?比如说如何处理原材料,以及灵药的制法之类的……”子若感受到重华的瞳孔里放射出不安的神情,于是他没有再问下去:“噢你不知道也没关系的,不知道可能会更好。我也不是特别在意这件事。
”突然,黑色的乌鸦在天空展开了翅膀飞翔。重华把头发挽在耳后目送它离去。重华在水边把手里的菖蒲花束散到了水面上(不是两人)。在九彩江的时候,父王也是这么做的。重华忘不了那时候父王的表情,于是重华也想这么做。
子若也在一旁送别花菖蒲。少见地,这次子若在旁自言自语起来。“我也很想带陛下游览九彩江之外的蓝州风景?会不会太勉强他了……”“想问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问问看呢。我想父亲是很难拒绝你的。两年前的春天,那是我头一次看到他允许有人陪伴他一起夜游。
”“然后第二天开始就见都不能见了。这之后我大概请求面见了一千多次吧,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你现在应该对父王的脸感到腻烦了吧,毕竟这一年半来天天在一起,父王也很喜欢你的样子。”子若快速地扫了一眼重华的脸色:“公主你今天讲了很多话呢。
”“那是因为想安慰你啊。你能一同随行,是因为这样就可以待在父亲的身边吧,我也很想看看你想要让父亲看到的风景。”过了一小会,子若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一反之前的忧郁,只是毫无温度地说:“我现在留在这里的理由,其实,早已并非只是为了陛下。
但如果没有陛下的话,我就不会在这里了。”重华转过来看着子若。这一年半来,她一直追随着父王的足迹,一个人想着事情,但有时候她也会跑来看看子若。反过来,子若也是这样。就这样,两人都仔细考虑了很多东西。似乎是意识到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子若揉了揉刘海掩饰了表情:“重华公主,你要这样一直旅行下去吗?
最近觉得你好像提不起劲来。”一阵风吹过后,沉默的重华小声而谨慎地开了口:“父王大人明明是在休假中,但我觉得他似乎并没有好好休息……”父亲他真的是在睡觉么?重华注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本来应该在旅馆的房间里或者篝火旁睡着了的父亲大人突然不见了,和楸瑛叔叔和静兰叔叔一起走掉了。
这让重华觉得很不安。现在的重华意识到,无论父亲是在王城里散步,还是出来旅行,什么东西都不会改变。如果她从城里出来,她便不再是公主,只是一个无名之辈。但父王就不一样了。父王正在小船停靠的岸边读着信。这一年半来,和父王一起在各地旅行,同时也在寻找那个黑色头发的人,让重华有时觉得要是能一直跟父王这样旅行下去就好了。
重华仰头看着蓝州夏日的天空。这是离开王城的第二个旅途中的夏天——重华公主,你要一直这样旅行下去吗?第三个夏天要在何方度过呢?重华做出了决定。刘辉读着从朝廷送来的书信,旁边放着干将,还有一只赖在小船里不肯走的黑鸦。
刘辉和黑鸦的视线齐齐地落在了同一个地方——牵着抖得像筛子一样的傻鸭子的女儿,还有那个美貌不输于他双亲的俊美青年在一起散步。——蓝子若。在那个偶遇他的春夜,刘辉马上就知道他是谁了,只是当时没有点破而已。
和他父亲一样清爽的年轻人,身上有和他父亲一样的秘制熏香,因此他同意了让这个年轻人和自己一起散步。第二次缘分则是绛攸指名“蓝子若”作为刘辉和重华的护卫,但他没想到蓝子若就是那晚遇到的年轻人。想到这奇妙的缘分,刘辉不禁苦笑出声。
然而是绛攸最先选择了楸瑛的大儿子啊……明明口口声声说想要切断和楸瑛的这份孽缘的说。真怀念他们俩年轻时候吵吵嚷嚷日子啊。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