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想到,比起自己,更接受不了的是重华。根本就想不到他居然是后宫中人人竞相描摹的俊美求婚对象……简直是太羞耻了,自己要是重华的话肯定会一个月在房间里闭门不出吧?一想到以前和秀丽……唉,感觉胸口有点闷闷的…
…嘛,不过这次旅行倒是能让子若很好地避开了大波大波的求婚攻势没错啦,但是这样一个玲珑贵公子舍弃了自己贵公子的身份让刘辉都有点心痛。他没有像他父亲楸瑛一样得到全世界女人的笑容和喜爱,即使他想做到的话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但他不喜欢这样,对美女的诱惑也无动于衷。
实际上他对刘辉重华两人也并不十分亲切,那才是他本来的样子。因为要解决他们父女衣食住行的问题,他才坦然地那么做,并不是花花公子的行为。虽然重华察觉不到,但子若给她的东西都不是那些女人送给他的,而是他自己花钱买的。
……为了主君什么都可以做,这一点和楸瑛真像啊。刘辉不禁笑出声来。他身上的熏香也很配他。还有他一直拒绝以蓝家的名义出席朝贺,但在文武官吏里的名气都很大。这些刘辉都知道。子若和重华随着水流的方向肩并肩往这里走来。
刘辉有些闷闷不乐。子若是有什么特别的撩妹手段吗?如果他有写信的话,为什么刘辉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呢?然后子若又常常神奇地和路边的乌鸦打斗,女儿对乌鸦的反应也很奇怪。看着女儿旁边这个美男子,刘辉心里烦恼不已。
他尝试找出“那两人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今天也是一点收获都没有。刘辉对着旁边的黑鸦长叹了一口气:“十七岁和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无论怎么看他都好像对重华兴趣缺缺啊……要是我和秀丽一年半都腻在一起的话,肯定会更早地结婚啊…
…”“别做梦了说什么傻话呢,你可是一个劲儿地被甩好吗”刘辉猛地看向乌鸦,发现乌鸦锐利的视线正落在重华身上,而重华正一左一右地往小船走来。可刚才明明就听到一个傲慢无比的男人在嘲笑他啊,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不久后,子若就和重华到了小船上。子若欲言又止地问刘辉:“您想去蓝州别的地方看看吗?”刘辉听着千年不变的滚滚波涛声,想到女儿就要像花菖蒲一样随着蓝州的水流流走了,本来他打算回王都,跟子若说“我才不要老是住在蓝州呢”,但闻到子若身上的熏香,不知不觉地就说了“你这样打算吗”的话。
听到刘辉的回答,子若紧皱的眉头舒展开了。就算自己现在没有答应他,他也不会轻易灰心的吧。虽然不记得在哪里有过这个体会了,到底是在哪里呢?当刘辉把信折起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重华公主,九彩江呀,熊猫呀,这些东西你喜欢吗?
”重华点点头,然后子若又继续说了:“那您能留在蓝州,和我一起生活吗?即使每天都听你拉蹩脚的二胡,我都不会感到厌倦呢。”刘辉屏住了呼吸。黑鸦也一动不动了。重华回答道:“好,那么余生请你指教”,吓得刘辉把信都掉了,他急急忙忙把信捡起来——已经不行了!
还不如把女儿嫁给旁边的这只乌鸦!刘辉认真地检查还不知道快要成为自己女婿的这只乌鸦的羽毛,而子若已经开心得要飘起来了:“好啊,余生也请你指教。每天听你笨拙地拉二胡也是一种乐趣呢。”刘辉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子若已经跑上来追赶着那只乌鸦,乌鸦被逼得连连退后了几步。
刘辉重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信还给了子若。子若一动不动一直盯着乌鸦,突然笑道:“之后把你关在笼子里也不错呢。”为什么乌鸦听到这句话会颤抖呢?虽然子若这句话是在开玩笑,但毫无疑问是他体内楸瑛的血指引着他。但是什么叫“余生请你指教”啊?
真是搞不懂女儿的心思。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子若和重华做好了开船的准备。乌鸦已经不在船上了。未来在那两个人的身上,自己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而他们正要扬帆起航。扬帆起航去哪儿呢?他们两个不能和自己一起去那个地方。
看着他们一脸为难的样子,刘辉感到高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在子若停下脚步之前,他就一直在前方保护他们吧,如果能够实现的话……白南风吹拂着大河。打算在河岸边散步的刘辉发现脚在不住地在抖,但他还是往河边走去了。
黑漆漆的夜晚,刘辉从旅社里出来,在黑漆漆的树木间悠然地散步。因为药草已经拿到手了,重华和子若每天都要他喝难喝得要死的药汤。嘴上对他们俩说“啊好困,想睡觉了”,实际上根本睡不着。从秀丽死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夏天的萤火虫零星地散布在树丛里,从树丛中走出来后,就能看到绵延不绝的蓝州十三山脉,还有蓝州夏夜的天空,视野突然就变得广阔起来了。刘辉带着干将突然停了下来。他闻到了一阵香味,到底是重华,还是子若呢?刘辉苦笑着。
真是不可思议呢。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即使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来找的自己了。“您倒是注意一下您的身体状况啊。”子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刘辉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生硬地回了一句“啊,好”。刘辉注意到子若在背后沉默了很久,于是回头看向他说:“怎么了子若,你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吗?
”听到刘辉这样问他,子若突然走近,然后单膝跪地,看上去一脸消沉的样子。刘辉本打算扶他起来,却摸到了他的头。“在九彩江的时候,陛下和以前的父亲说话了吗?”“不知不觉就……如果那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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