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给部属下了一道精确的命令,要求他们经由合适的渠道帮助我们,接着他祝我们幸运,然后就阔步迈出会议室。当会议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时,一位年轻的上尉在我耳边低声说:“我敢说,你们肯定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你们的计划听起来就像一个小型军事行动,而且不会对我们的日常公务产生多大的影响。
这也是个好机会,可以好好检测一下我们的设备。”对外联络处立即安排刘易斯上校在军需处的实验室接见我们,还派了车送赫门和我过去。刘易斯上校是个身材高大又和蔼可亲的军官,而且很有运动员的架势,他马上把实验部门各单位的负责人叫进来。
这些人很亲切、很配合,并当即给我们推荐了许多设备,希望我们可以全面测试一下。他们念出一连串的装备,从野外口粮到防晒药膏以及防水睡袋,各式各样,远远超乎我们的期望。然后他们带我们逛了一圈,我们试吃了包装精致的配给口粮,测试了火柴,发现这种火柴浸过水也一样能点燃,还有新型的普立姆斯炉(8),以及水桶、橡皮袋和特殊的靴子、能够浮在水面上的厨具和小刀…
…所有远征需要的东西都有了。我看了赫门一眼,他像个跟有钱姑妈逛巧克力店的小男孩,看起来乖乖的、一副满脸期待的样子。上校走在前面,向我们一一展示所有有趣的工具,参观结束后,书记员已经记下了我们所需物品的种类与数量。
我以为我们已经赢下了这场战役,只想赶快赶回饭店,在床上躺平,并且静静地把所有事情梳理一下。这时高大、友善的上校突然说:“好,现在我们得进去和老板谈一下,能不能给你们这些东西,他说了才算。”我一颗心沉到谷底,所以我们得从头再来一次滔滔不绝的说服,而且谁知道他会是哪一种“老板”。
我们发现这个老板是个矮小、极度认真的军官。当我们进入办公室时,他坐在书桌后面,用一双锐利的蓝眼睛审视着我们,然后请我们坐下。“这两位先生要什么?”他严厉地问刘易斯上校,双眼却直盯着我们。“噢,一些小东西。
”刘易斯上校立即回答。他大略地解释了我们要做的事,这位老板也很有耐心地听着,手指动都不动一下。“那他们回报我们什么?”他不为所动地问。“这个嘛,”刘易斯上校以安抚的口吻说,“我们希望,也许,他们在这趟远征之后可以写份报告,说明这些新的口粮和设备在恶劣环境中使用的效果。
”这位极度认真的军官坐在书桌后面,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缓缓往椅背上靠去,双眼仍然盯着我们,然后冷冷地说:“我看不出他们可以回报我们什么。”我顿时觉得坐着的皮椅如同一个深渊,而我正向它深深的底部沉下去。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刘易斯上校用手指摸摸衣领,我们两个则一句话都没说。“但是,”老板打破寂静,一丝光亮自他的眼角反射出来,他说,“勇气与冒险精神也是一种回报。刘易斯上校,把那些东西给他们。”我坐在回饭店的出租车上,还陶醉在快乐中,坐在我身旁的赫门开始自顾自地哧哧地笑了起来。
“你不舒服吗?”我焦急地问。“没有,”他笑着说,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我一直在想,我们得到的配给品中有六百八十四箱凤梨,那是我最喜欢的食物。”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而且大部分事得同时进行,才能让六个人、一艘木筏和其他货物在秘鲁沿海的一个地方集合起来。
而我们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又没有阿拉丁神灯可以用。经对外联络处的引介,我们飞到纽约拜会哥伦比亚大学的贝瑞教授,他是陆军部地理研究委员会的会长。后来,他把所有的昂贵仪器和装备,都提供给赫门做科学测量。接着,我们又飞往华盛顿,去见海军水文研究所的格洛韦尔上将。
这位性情很好的老船长,集合他所有的部属,指着墙上的太平洋海图,把赫门和我介绍给大家。“这两个年轻人要来这里查查洋流图资料,你们帮帮他们!”当一切渐渐有些进展之际,英国的卢姆斯丹上校率领的军事使团在华盛顿召开会议,讨论我们未来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顺利成功的概率。
我们获得了很多很好的忠告,还拿到一批从英国空运过来的设备,准备在木筏远征中进行测试。英国医官很热情地提供给我们一种神秘的“鲨鱼粉”,如果鲨鱼太嚣张,只要在水上撒一些这种粉,鲨鱼就会立刻消失。“长官,”我彬彬有礼地说,“这种粉末真的管用吗?
”“这个嘛,”这位英国人微笑着说,“我们也想知道答案。”时间紧迫,我们不得不舍火车而就飞机、舍步行而就汽车,于是荷包开始逐渐缩水,像个枯萎的标本。最后,把我留着买回挪威的机票钱也花掉了,我们只得到纽约找赞助人朋友解决我们的财务问题。
不料,我们在那里碰到了令人吃惊与灰心的问题:财务经理发烧卧病在床,他的两名同事无权处理,必须等他回来上班后才能处理。他们仍然很愿意在财务上支持我们,只是一时之间实在无能为力,需要我们先延后计划。但现在要刹车已经太晚了,一切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我们不可能突然停下来,只能继续。
我们的赞助人朋友同意解散这个联合赞助的组织,好让我们独立而迅速地运作。结果我们回到了街上,塞满口袋的,依然只有自己的两只手。“十二月、一月、二月。”赫门说。“还有三个月零几天的时间,”我说,“但我们必须开始了。
”即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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