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西亚区域。在更远的西方世界,对这种食物还一无所知。这些偏远的岛屿,除了以鱼类当主食外,甘薯也是最重要的农作物之一,甚至很多波利尼西亚的传奇故事还以这种植物当主角呢!根据传统的说法,甘薯这种植物是由康提基本人和他的妻子潘妮从他们祖先的家乡带到岛上来的,在他们祖先的家乡,甘薯一直是很重要的食物。
新西兰的传说则宣称甘薯是由某种船运来的,这种船并不是独木舟,而只是“用绳索将木头捆起来”而已。如今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在欧洲人将马铃薯带向世界之前,只有美洲才有这种作物。而这种由康提基带到群岛上的甘薯(Ipomoea batatas)与印第安人从远古时代就在秘鲁栽种的一模一样。
晒干的甘薯是旅行最重要的口粮,无论是对波利尼西亚的水手,或是对秘鲁的老土著而言都是如此。在南太平洋群岛,甘薯必须在人类的细心照料下才能生长,而且这种植物不能碰到海水,因此,甘薯是从秘鲁跟着洋流漂流四千海里,来到南太平洋群岛上落地生根的这种说法,是站不住脚的。
而且试图以这种说法掩盖如此重要的线索根本是徒劳,文献学者也指出,在南太平洋散列的那些岛屿上,甘薯的名称是库马拉,而库马拉刚好就是秘鲁古印第安人称为甘薯的东西。甘薯的名称跟着它一起漂洋过海了。我们带上“康提基号”的另一种波利尼西亚人栽种的重要植物是葫芦,也就是瓠。
葫芦的果实和果皮一样重要,波利尼西亚人会将葫芦皮放在火上烤干,然后用来盛水。这种典型的菜园植物也不是只要漂洋过海,就可以在野地上随意繁殖成功。这是又一个老波利尼西亚人与秘鲁原始人之间的共同点。这些摇身一变成为装水容器的葫芦,不但在秘鲁沿海的史前沙漠墓穴中被发现,而且那里的渔民早就开始使用,比第一批来到太平洋群岛的人要早上好几个世纪。
葫芦的波利尼西亚名字是基米,在秘鲁文明的根源地——中美洲上生活的印第安人也是这么称呼它的。除了一些要趁新鲜吃掉的热带水果和甘薯之外,我们还带来了第三种植物——椰子,它在太平洋历史上扮演着最伟大的角色。
我们有两百个椰子,一方面是为了让我们锻炼牙齿,另一方面也可以当提神醒脑的饮料。其中有几个椰子很快就开始发芽了,到了第十个星期时,已经有一半一英尺高的小椰子树发出新芽、长出浓密的绿叶。椰子树在哥伦布时代前就在巴拿马地峡和南美洲生长了。
编年史作家奥维多写到,在西班牙人抵达之前,秘鲁的太平洋沿海就出产了大量椰子树,当时椰子树在太平洋所有岛屿上存在已久。植物学家仍然没有任何证据充分说明:究竟椰子树是由哪个方向传播到太平洋的?然而,现在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即使是外壳坚硬得要命的椰子,如果没有人类的帮忙,也没办法横渡海洋。
在前往波利尼西亚的这趟航行中,我们放在篮子里的椰子,可以一直食用,而且也会发芽,但是另一半放在甲板下面的椰子,因为海浪不断冲刷,每一个都腐坏了。而且,没有任何一个椰子漂得比风推着前行的轻木木筏快。一来海水从椰眼渗透进去的,椰子坏掉了。
二来漂浮在海上的任何东西,但凡可以吃,就绝不可能安然地从这个世界漂到另一个世界,却没有进到某位垃圾收集工的肚子里。我们曾在离陆地几千海里的海上看见形单影只的海燕和其他能够就海面而眠的海鸟。偶尔宁静的日子里,我们在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中航行,能看见木筏边有漂浮的白色鸟羽。
离漂浮的小羽毛越来越近,我们仔细地观察羽毛,发现上面还有两三只乘客,正轻松地任风吹着它们航行呢。当“康提基号”即将从它们身边经过时,这三只羽毛上的乘客发现了这艘更快、更宽敞的船只,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掠过水面,爬到“康提基号”上,留下羽毛独自在大海中漂流。
结果,“康提基号”上开始载满偷渡客,都是些小小的远洋蟹,体形像指甲一般大小,有些还大很多。对我们而言,它们个头虽小,却也不失为一道美味的食物,前提是我们抓得到它们。不过这些小蟹是海面上的警察,它们在看到可吃的食物时,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客气。
如果有一天厨子刚好没发现原木间落下了一条飞鱼,那么第二天飞鱼身上准会爬满八至十只小海蟹,坐在鱼身上用钳子大快朵颐。但是几乎只要我们一出现,它们就会受到惊吓,迅速地仓皇逃开,躲了起来,不过在船尾掌舵区的一个小洞里,住着一只海蟹,我们给它取名约翰尼斯,它的性情相当温驯。
除了大家的开心果鹦鹉之外,小海蟹约翰尼斯也成为我们在甲板上的同伴了。如果有哪一天,掌舵的人坐在甲板上,背对船舱墙面掌着舵,竟然没有约翰尼斯作陪,那他在面对这浩瀚的蓝色大海时,即使是天气晴朗,也会觉得寂寞。
所以当其他小蟹像普通船上的蟑螂一样,偷偷地四处奔跑乱窜时,约翰尼斯却大咧咧地坐在它的洞口,睁大眼睛等待掌舵的人换班。每一个来掌舵的人,都会带一小块饼干或一点点鱼屑给约翰尼斯吃,我们只需要在它的洞口弯下身,等它走出门槛,就会伸出大钳,倏地抢走我们手上的食物,然后跑回洞里,坐在洞口像个小学生般将食物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海蟹像苍蝇般附着在泡水的椰子上,一有动静就四散逃跑,要不就是在捕食随着海浪冲上船的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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