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他穿着他的法兰绒衣服冲上甲板,看上去眼睛直勾勾的,还很憔悴,事件发生的原因已经写在他的脸上了。他靠近我,用嘶哑的嗓音说道:“他在这儿。现在我知道了。昨天晚上值班的时候,我看见他了。像一个人一样,又高又瘦,像鬼一样苍白。
他站在船头,向外望着。我悄悄跟在他后面,用小刀刺向他,当小刀在他身体里穿过时,就像穿过空气一样。”一边说一边把小刀猛地捅在空气里。然后他接着说道:“但是他在那里,我会找到他的。他在货舱里,可能就在其中一个箱子里。
我会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拆开看,你来开船。”他脸上是警告的表情,手指放在嘴唇上,下去了。突然刮来一阵变动频繁的风,我不能离开船舵。我又看见他走上甲板,手里拿着工具箱和灯,从前面的升降口下去了。他已经疯了,顽固地说着胡话,我阻止不了他。
他不会毁坏那些箱子,这些货物的发票上写的是黏土,所以把它们撬开也没有关系。我待在这儿掌舵,同时记下日志。我只能相信上帝,并且等待这些雾散去。然后,如果我在风中不能把船开到海港,我就把帆收起来,停船,发信号等待救援…
…现在快结束了。我听见他在货舱里有动静,正当我希望大副能冷静地出来,并且把事情办好时,升降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叫,这让我的血液几乎停止流动。大副跑上甲板,好像被枪射中了似的,狂躁不安,眼睛转动着,脸因为恐惧而痉挛。
“救救我!救救我!”他大叫着,看着四周的雾。他的恐惧转变成绝望,他一字一句地对我说:“你最好跟我走,船长,否则就来不及了。他就在那儿!现在我知道那个秘密了。大海会帮我逃离他,这是唯一的出路!”我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或者走上前抓住他,他就跳上舷墙,纵身跳入大海。
我想我现在也知道秘密了。就是这个疯子把我的船员一个一个地赶走了,现在他自己也随他们去了。上帝救救我吧!等我到了海港,怎么对这些事情作出解释呢?等我到了海港!这还有可能吗?8月4日仍然有雾,夕阳的光芒也穿不透,之所以知道此时落日是因为我是一名水手,否则我也不会知道的。
我不敢走下甲板,也不敢离开船舵,所以一晚上我都留在这里,在夜晚的黑暗中我看到了,是他!上帝啊,原谅我吧,大副跳下海是对的。我像一个男人一样死去更好。像水手一样死在蓝色的海水里,没有人会反对的。但是我是船长,我决不能离开我的船。
我要与这位敌人,这个魔鬼对抗,当我快没力气时,我要把我的手系在轮子上,然后我还要系上他不敢碰的东西。无论是顺风还是逆风,我都可以保存我的灵魂,还有我作为船长的荣誉。我越来越虚弱了,夜晚慢慢降临。如果他会再出现,我也许已经没有时间反抗了…
…如果船失事了,也许这个瓶子会被发现,发现它的人会明白的……如果没有,那么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已经对自己的信仰保持忠诚了。上帝,圣母玛利亚,还有圣徒,帮帮我这个尽力履行职责的、可怜的、无知的灵魂吧……当然裁决是公开的,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否是船长自己杀的人,也无从知晓。
这里的民众普遍认为船长是一位英雄,要为他举行一个公开的葬礼。已经安排用火车或者船载着他的尸体到埃斯科河上游,然后再带回泰得山大堤,抬上教堂的台阶,因为要把他葬在悬崖上的教堂墓地里。超过一百名船主已经登记出席葬礼,希望伴随他直到墓地安息。
那只大狗还没有任何消息,小镇的气氛庄严凝重。根据目前公众的态度,我相信船长已被小镇所接纳。明天我们会看到葬礼,并结束这次“海洋神秘事件”。米娜·穆雷的日记8月8日露西一夜都没有休息,我也是,睡不着觉。
风暴很吓人,它在烟囱管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让我禁不住发抖。当风嗖嗖地吹过时,就好像是远处的枪响。很奇怪,露西没有醒过来,但是她起来了两次,穿好了衣服。幸好,我两次都及时地醒了,为她脱下衣服,扶她上床,但没有叫醒她。
这事很奇怪,我指梦游,因为一旦她的愿望被某个物理的力量所阻止,她的意图——如果她有的话,就消失了,她几乎完全屈从于自己的生活习惯了。早晨,我们两个都起来到海港,看看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周围几乎没人,虽然阳光很灿烂,空气洁净而新鲜,但是可怕的浪看起来本身是黑色的,而它们顶端的泡沫像雪一样,它们把自己推进海港的入口,像一个野蛮的人穿过人群。
不知为什么,我感到高兴。还好,乔纳森昨天晚上没有在海上,而是在陆地上。但是,天啊,他到底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海上呢?他在哪里?情况怎样?我越来越担心他了。只要我知道该怎么做,让我做什么都行!8月10日那位可怜的船长的葬礼是今天最感人的事情。
好像每一只船都在场,安放船长尸体的棺材从泰得山大堤一路被抬上了教堂墓地。露西和我一起来了,早早地坐在我们的老位置上,等待着葬礼的船队顺着河向上游行驶到高架桥再下来。我们的视野很好,几乎看到了队列行进的全程。
这个可怜的人葬在了我们座位旁边。我们站着,目睹了全过程。可怜的露西看起来心烦意乱。她每时每刻都坐卧不宁,我不得不认为是她晚上的梦告诉了她一些什么。在一件事情上她表现得很奇怪。她承认她的不安是有原因的,或者如果有的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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