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帮我,回来后早餐吃点牛奶面包,到正餐的时候再补回来。”大家很快准备妥当,队伍出发了。幸亏时候尚早,她们又打后街穿过,没几个人看到她们,也没人取笑这支奇怪的队伍。这是一个满目凄凉的贫贱之家,四壁萧然,门窗破败,屋里没有炉火,床上被褥褴褛,病弱的母亲抱着啼哭的婴儿,一群面黄肌瘦、饥肠辘辘的孩子披着一张破被缩成一团。
看见姑娘们走进来,他们惊喜得瞪大眼睛,咧开冻得发紫的嘴唇笑了起来!“哎呀,老天爷,善良的天使看我们来了!”那个可怜的女人欢喜得叫起来。“是戴帽子手套的趣怪天使。”乔说道,逗得他们都笑起来。这情景真让人以为是好心的神灵在显圣呢。
罕娜用带来的木柴生起炉火,又用一些旧帽子和自己的斗篷挡住破烂的玻璃窗。马奇太太一边为做母亲的端茶递粥,一边安慰她,让她宽心,又像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轻柔地为小宝宝穿上衣服。姑娘们摆好桌子,把孩子们安顿到火炉边,像喂一群饥饿的小鸟一样喂他们,并跟他们说笑,尽力想听明白他们有趣而又蹩脚的英语。
“真系(是)好!”“这些天使好心人!”这帮可怜的孩子边吃边把发紫的小手伸到温暖的火炉边暖和着。姑娘们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作小天使,觉得非常惬意,尤其是乔,她自打娘胎生下来就被大家当作“桑丘”,因此更加得意。
虽然她们没有吃上一口早餐,心里却感到无比的舒畅。当这四个饥肠辘辘的小姑娘把温暖留给别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时,我想合城里再没人能比她们更幸福了。她们在圣诞节早上把最好的早餐送给穷人,自己却宁愿吃面包和牛奶。
“这就是所谓爱别人胜于爱自己,我喜欢这样。”梅格说。她们趁母亲上楼为贫穷的赫梅尔一家收集衣物时把礼物摆了出来。这些小礼物并不贵重,但都经过精心的包装,从中可见一片深情。一只高高的花瓶立在桌子中间,里头插着红色的玫瑰和白色的菊花,衬着几缕垂蔓,平添一分雅致。
“她来了!开始演奏,贝思!开门,艾美!为妈妈欢呼三声!”乔欢跃着大声喊叫,梅格则上前去把妈妈接到贵宾席位。贝思弹起欢快的进行曲,艾美拉开门,梅格俨然是一个护花使者。马奇太太既惊讶又感动,她含笑端详着她的礼物,读着附在上面的小字条,不由得眼中噙满泪水地笑了。
她当即穿上便鞋,又把一条散发着古龙香水味的手帕放入衣袋,然后把那朵玫瑰花别在胸前,又称赞别致的手套“绝对合适”。大家笑着,吻着,解释着,这种简单而又充满爱意的方式增添了家里的节日气氛,其温馨让人永久难忘。
然后,大家又投入了工作。早上的慈善活动和庆典花了不少时间,余下的时间便用来准备晚上的欢庆活动。由于年龄太小,不宜经常上戏院,又因为经济拮据,支付不起业余表演的大笔费用,姑娘们充分发挥才智——需要是发明之母——需要什么,她们便做什么。
她们的创造品有些还挺见心机——用纸板做的吉他,用旧式牛油瓶裹上锡纸做成的古灯,用旧棉布做的鲜艳夺目的长裙,面上亮晶晶地镶着从一家腌菜厂拿来的小锡片,还有镶有同样的钻石形小锡片的盔甲,这些被派上用场的小锡片是腌菜厂做罐头剩下的边角料。
屋子里的家具常常被弄得乱七八糟,大房间就是舞台,姑娘们在台上天真无邪地尽兴表演。由于不收男士,乔便尽情地扮演男角。她对一双黄褐色的长筒皮靴尤为满意。因为靴子是她的一个朋友赠送的,这位朋友认识一位女士,女士又认识一位演员。
这双靴子、一把旧钝头剑,还有某个艺术家用来画过几幅画的开衩背心,便是乔的主要宝藏,任何场合都得登台亮相。因为剧团小,两个主要演员必须分别扮演几个角色。她们同时学习三四个不同角色的表演,飞快地轮番换上各式各样的戏服,同时还要兼顾幕后工作,其努力精神值得称道。
这种有益的娱乐活动可以很好地锻炼她们的记忆力,并可以打发闲暇,排遣寂寞,减少无聊的社交。圣诞之夜,十二个女孩子挤在花楼——一张床——的上头,坐在黄蓝二色混合的磨光印花帘幕前面,翘首以盼,焦急地等着看戏。
幕后灯光朦胧,不时传来沙沙的响声和悄悄的话语声,偶尔还传来容易激动的艾美在兴奋之中发出的咯咯笑声。不一会儿铃声响起,帘幕拉开,《歌剧式的悲剧》开始了。几株盆栽灌木、铺在地板上的绿色厚毛呢,以及远处的一个洞穴构成了节目单上的“阴森森的树林”,洞穴用晒衣架作洞顶,衣柜作墙壁,里头有一个熊熊燃烧着的小炉子,一个老巫婆正俯身拨弄炉上的一个黑锅。
舞台阴森黑暗,熊熊的炉火营造了良好的舞台效果。女巫揭开锅盖,锅里冒出阵阵蒸汽,令人叫绝。第一阵高潮过后,歹徒雨果阔步上场。他嘴上蓄着黑胡子,头上歪戴着一顶帽子,脚蹬长靴,身披神秘外衣,腰间佩一把当啷作响的宝剑。
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走了几步,猛然一拍额头,放声高歌,唱他对罗德力戈的恨、对莎拉的爱,以及要杀掉仇人、赢得莎拉的心愿。雨果粗哑的嗓音和感情爆发时偶然发出的一声大喝给观众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他刚停下要歇口气,大家便报以热烈的掌声。
他习以为常地躬身谢过,又轻轻走到洞穴前,大模大样地命黑格出来:“呔!奴才!出来!”黑格出来,脸上挂着灰色马鬃,身穿黑红二色长袍,手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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