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来说;你别说,行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说,只是她们问我时该怎样回答?”“就说我看上去挺好,玩得很开心。”“第一项我会全心全意地说的,只是第二项怎么说?你看上去并不像玩得开心,不是吗?”劳里盯着她,那种神情促使她悄声说道——“是,刚才是不开心。
不要以为我那么讨厌。我只是想开个小玩笑,但我发现这种玩笑毫无益处,我已经开始厌倦了。”“内德·莫法特走过来了,他想干什么?”劳里边说边皱起黑色的眉毛,仿佛并不欢迎这位年轻主人的到来。“他要求跳三场舞,我想他是来找舞伴的。
烦死人!”梅格说完摆出一副倦怠的神情,把劳里也逗乐了。他一直到晚饭时候才再跟她说上话,当时她正跟内德和他的朋友费希尔一起喝香槟。劳里觉得那两人表现得“十足像一对傻瓜”,他觉得自己有权像兄弟一样监护马奇姐妹,必要时站出来保护她们。
“如果你喝多了,明天就会头痛得厉害。我可不这样做。梅格,你妈妈不喜欢这样,你知道。”他在她椅边俯下身来低声说道,此时内德正转身把她的杯子重新斟满,费希尔则弯腰捡起她的扇子。“今天晚上我不是梅格,而是个轻狂的‘洋娃娃’。
明天我就会收拾起这副‘轻浮炫耀’的嘴脸,重新做个好女孩子。”她佯笑一声答道。“那么,但愿明天已经到来。”劳里咕哝着,怏怏走开了。看到她变成这副样子,他心里很不高兴。梅格一边跳舞一边调情卖俏,嘀嘀咕咕地聊着傻笑着,就像别的姑娘们一样;晚饭后她跳华尔兹舞,自始至终跌跌撞撞,那条长裙子也差点把她的舞伴绊倒。
劳里见到她这种乱蹦乱跳的模样心生反感,他一边看着,心里想好了一番忠告,但却没有机会告诉她,因为梅格总是躲着他,一直到他过去道晚安为止。“记住!”她说道,勉强笑笑,因为剧烈的头痛已经开始了。“Silence á la mort.”劳里回答,使劲挥挥手,转身离去。
这小小的一幕激发了安妮的好奇心,但梅格累得不想再扯闲话,她走上床,觉得自己像参加了一场化装舞会,但却玩得并不开心。她第二天整天都昏昏沉沉,星期六就回家了。两个星期的玩乐弄得她筋疲力尽,她自觉在那“繁华世界”已经待得太久。
“安安静静,不用整天客套应酬,这才是令人愉快的日子。家是个好地方,虽然它并不华丽。”星期天晚上梅格跟母亲和乔坐在一起,悠然四顾,说道。“你这样说我很高兴,亲爱的,我一直担心你经过这番阅历后会觉得家又穷又闷。
”妈妈答道。她那天不时担心地望一眼女儿,因为孩子们脸上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梅格快乐地跟大家讲了她的经历,并一再说她玩得十分痛快,但她的情绪似乎仍然有点不对劲。两个小妹妹去睡觉之后,她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呆呆盯着炉火,寡言少语,神情焦虑。
时钟敲过九下,乔也说要睡觉了,梅格突然离开座椅,拿起贝思的跪凳,双肘靠在母亲的膝头上,勇敢地说道——“妈咪,我想‘坦白’。”“我也料到了,是什么事,亲爱的?”“要我走开吗?”乔知趣地问道。“当然不要。
我什么事情瞒过你了?在两个小妹妹面前我没脸说出口,但我想把我在莫法特家干的那些好事向你们全抖出来。”“说吧。”马奇太太微笑着说,不过神情有点焦虑。“我说过她们把我打扮一新,但我没告诉你们她们给我涂脂抹粉,烫卷头发,给我穿紧身裙,把我收拾得像个时髦人儿。
劳里虽然嘴里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也认为我不像话,有一个人甚至叫我是‘洋娃娃’。我知道这样很傻,但她们奉承我,说我是个美人呀什么的,我便任凭她们摆布了。”“就这些吗?”乔问,马奇太太则默默注视着美丽的女儿那张沮丧的脸孔,不忍心责备她干的那些傻事。
“不,我还喝香槟,乱蹦乱跳,学人家调情卖俏,总之丑态百出。”梅格内疚地说。“还有一些什么吧,我想。”马奇太太抚摸着女儿嫩滑的脸颊。梅格突然涨红了脸,慢慢答道——“是的。这很无聊,但我想说出来,因为我痛恨人家这样猜测和议论我们和劳里之间的关系。
”接着她把在莫法特家听到的流言蜚语告诉她们。乔看到母亲一面听一面紧闭双唇,似乎十分气愤,居然有人把这种念头塞进梅格天真无邪的脑子里。“哎呀,我第一次听到这样无耻的废话!”乔气愤地叫道,“你为什么不当场走出来说个明白?
”“我做不到,这太窘了。起初我是无意听到的,但后来我又怒又羞,倒没想起该走开了。”“待我见到安妮·莫法特,你就知道我怎样解决这种荒唐事!什么‘早有计划’,什么对劳里好是因为他家有钱,以后会娶我们!如果我告诉他那些无聊东西是怎样谈论我们穷孩子的,他不叫起来才怪!
”乔说着笑起来,似乎这种事情想深一层不过是个大笑话而已。“如果你告诉劳里,我决不原谅你!她不该说出去,对吗,妈妈?”梅格焦虑地说道。“对,千万不要再重复那种愚昧的闲话,尽快把它们忘掉。”马奇太太严肃地说,“我让你置身于那些我了解甚少的人们中间,真是很不明智——我敢说,他们心肠不坏,但精于世故,缺乏教养,对年轻人满脑子粗俗念头。
我对这次出访可能对你造成的伤害说不出有多么难过,梅格。”“不要难过,我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的。我会把坏的全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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