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不过这样很漂亮。我在你身边简直没地方站了,都亏贝儿品位高,当然你也很有法国味。就让你的花儿这么随意挂着,小心不要绊倒。”莎莉回答,努力不去在意梅格比自己漂亮这个事实。梅格牢牢记着这个教导,安然步下楼梯,款款走进客厅。
莫法特夫妇和几个早到的客人已经聚集在那里。她很快发现华丽的衣服有一种魅力,就是能吸引那么一些人,获得他们的尊敬。几位以前没有正眼瞧过她的年轻小姐突然变得十分亲热;几个上次舞会只是盯着她看的年轻绅士现在不只盯着她看,还要求介绍介绍,而且向她极尽奉承,说了许多愚不可及但十分入耳的话;几位坐在沙发上指指点点的老太太颇感兴趣地打探她是何方人氏。
梅格听到莫法特太太回答其中一个说——“黛茜·马奇——父亲是部队的上校——我们的远亲,可惜时运不济,你知道,劳伦斯家的密友,甜姐儿,告诉你吧,我家内德对她很是着迷哩。”“噢!”那老太太戴上眼镜把梅格又细看一遍。
听到莫法特太太谎话连篇,梅格只装作好像没有听见,也并不震惊。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仍然没有消失,但她想象自己正在扮演这一新角色,倒也觉得相当愉快,不过,她的两肋被紧身裙勒得隐隐作痛,双脚不断踩到长裙,还老得提防那对耳环,担心它们突然甩出来,弄丢或摔破了。
她手摇折扇,咯咯笑着听一位卖弄诙谐的年轻人讲并不好笑的笑话,突然她止住了笑声,显得手足无措。原来,她看到劳里正站在对面。他紧紧地盯着她,毫不掩饰心中的惊愕,还有不快,她想,因为他虽然躬身致礼,面露微笑,但坦诚的眼睛却流露出一种眼光,令她羞红了脸,只恨没有穿上自己的旧裙子。
她看到贝儿用肘子碰碰安妮,两人的目光从她身上扫到劳里身上,更加心乱如麻,幸亏劳里看上去孩子气十足,而且十分害羞,她这才安下心来。“无聊的东西,把这种念头放进我脑子里。我可不在乎,该怎样做就怎样做。”想到这里,梅格忙走到房间对面和她的朋友握手。
“你来了我真高兴,我还担心你不会来呢。”她摆出一副大姐姐的神态说。“乔希望我来,并告诉她你的情况,我便来了。”劳里回答,他对她那副老成持重的腔调感到有点好笑,但并不正眼看她。“你会告诉她什么呢?”梅格问。
她很想知道劳里对自己的看法,然而却第一次觉得在他面前很不自然。“我会说我不认识你了,因为你看上去这么成熟,一点都不像你自己,我挺害怕的。”他摸着手套上的纽扣,说道。“你真荒谬!这些姑娘们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只是为了好玩,我也挺乐意的。
你说乔看到我会不会把眼睛瞪直了呢?”梅格说,想引他说出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更好看。“我想她会。”劳里严肃地回答。“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梅格问。“不,不喜欢!”回答得干脆率直。“为什么不?”声调甚为着急。
他扫了一眼她那披着鬈发的脑袋、裸露的双肩,以及镶着漂亮花边的裙子,那种神情把她窘得无地自容,接着他的回答也一反往日彬彬有礼的风度。“我不喜欢轻浮炫耀。”这话出自一个比自己年轻的小伙子嘴里,叫梅格如何接受。
她转身就走,一面恨恨地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无礼的男孩子。”她又气又恼地走到一扇窗边,站在无人之处,让自己的双颊凉下来,因为紧身裙箍得她头晕脑涨,很不舒服。这么呆站着时,林肯少校从她身边走过,不一会儿,她听到他跟自己的母亲说道——“他们在愚弄那个小姑娘,我原想让你见见她的,但他们把她全毁了;她今天晚上一无是处,只是一个洋娃娃。
”“唉,上帝!”梅格叹息道,“如果我理智一点,穿上自己的衣服,就不会令人厌恶,也不会生出这般烦恼,自惭自愧。”她把额头靠在冰凉的窗棂上面,任由窗帘半掩着自己的身影,她最喜欢的华尔兹已经开始,她也仿佛全然不觉。
这时,一个人碰碰她;她回过身来,看到了劳里。他一脸悔色,郑重其事地向她鞠了个躬,伸出手来——“请恕我一时无礼,来和我跳支舞吧。”“恐怕这会委屈了你呢。”梅格试图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却一点也装不出来。“绝对不会,我打心眼里想跟你跳呢。
来吧,我不会惹你生气的。我虽然不喜欢你的衣服,但我真的觉得你——反正漂亮极了。”他挥挥手,似乎语言还不足以表达他的仰慕之情。梅格一笑,心软了下来。当他们站在一起等着合上音乐节拍时,她悄悄说道:“小心我的裙子把你绊倒了;它使我受尽折磨,我穿上它真是个傻瓜。
”“把它围着领口别起来就行了。”劳里说着,低头看看那双小蓝靴,显然对它们很满意。他们敏捷而优雅地迈开舞步。由于在家里练习过,这对活泼的年轻人配合得相当默契,给舞场平添了快乐的气氛。他们欢快地旋转起舞,觉得经历了这次小口角之后,彼此更加亲近了。
“劳里,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愿意吗?”梅格说。她刚跳一会儿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也不解释,劳里便站在一边替她扇扇子。“那还用说!”劳里欣然回答。“回到家里千万不要告诉她们我今天晚上的打扮。她们不会明白这个玩笑,妈妈听到会担心的。
”“那你为什么这样做?”劳里的眼睛显然是在这样问。梅格急得又说——“我会亲自把一切告诉她们,向妈妈‘坦白’我有多傻。但我宁愿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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