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吵了起来。乔过最后一道三柱门时失了一球,很是光火。弗雷德紧跟其后,这回先轮到他发球,接着才轮到乔。他把球一击,球打在三柱门上,然后停了下来,离球门仅有一英寸之距。大家离得较远,于是跑上来看个究竟。
他狡猾地用脚指头把球轻轻一碰,球便刚好滑进了球门。“我进了!哈,乔小姐,我要把你击败,第一个进球。”年轻人挥舞着球棍叫道,准备再击一球。“你推了球,我亲眼看见的;这回轮到我。”乔厉声说。“我发誓,我没动它;球也许是滚了一点,但这并不犯规,还是请站开一点,让我好好击球吧。
”“我们美国人不作弊,但你们可以,如果你们喜欢。”乔十分生气。“美国佬最有手段,这谁不知道?去你的球吧!”弗雷德回击道,把她的球打出老远。乔张口要骂,却又忍住了,只觉得热血直冲脑门。她怔了一会儿,用尽全力把一个三柱门捶倒,而弗雷德则击中目标,狂喜地宣布自己胜出。
乔走开去拾球,好一会儿工夫才在矮树丛里把球找到。但她走回来,神态冷静,一言不发,耐心地等着发球。她打了好几球才追回到原来的位置;当她追上时,对方差不多就要赢了,因为凯特的球是倒数第二个,正停在目标旁边。
大家围上前来观看最后一战,弗雷德紧张地叫道:“哎呀,我们完蛋了!不用打了,凯特。乔小姐欠我一球,因此你完了。”“美国佬的手段是对敌人宽宏大量。”乔说着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脸上腾地红了起来。“尤其是当他们打败敌人的时候。
”她接着说,并不去动凯特的球,而是给自己的球漂亮一击,赢了比赛。劳里把自己的帽子向空中一扔,却突然想起败方是自己的客人,不可太露轻狂,于是赶紧收住喊到嘴边的喝彩声,悄悄跟自己的朋友说:“做得对,乔!他确实是作弊,我也看到了;但我们不能跟他直说,不过他下回不敢再犯了,相信我吧。
”梅格把她拉到一边,假装帮她夹起一绺松脱下来的辫子,赞赏地说:“这事叫人怒不可遏,但你竟忍住了,没有发脾气,我真高兴,乔。”“别夸我,梅格,我这会儿还想赏他一个耳光呢。我刚才在蓖麻树丛里待了许久,压下一腔怒火才没有出声,要不早就火冒三丈了。
我的火这会儿还热着呢,所以他最好离我远点。”乔答道,紧咬双唇,从那顶大帽子下面悻悻地瞪了弗雷德一眼。“该吃午饭了,”布鲁克先生看看手表说,“军需官,你去生火、打水,我跟马奇小姐、莎莉小姐一起布置饭桌,怎么样?
哪位擅长煮咖啡?”“乔会。”梅格高兴地推荐妹妹。乔知道自己新近学会的烹饪技术不会给自己丢脸,便走过去摆弄咖啡壶,两个小姑娘捡来干树枝,男孩子生起火,从附近一个水泉打来清水。凯特小姐写生,贝思编结灯芯草小垫子来做盘子,弗兰克在一旁跟她拉呱儿。
总指挥和他的助手们很快便在桌布上摆满了各式诱人的食物和饮料,并用绿叶点缀得十分雅致。乔宣布咖啡已经煮好,众人各就各位,坐下饱餐一顿。年轻人消化能力强,加上做了运动,所以胃口特别好。这顿午餐吃得十分愉快,一切都似乎新鲜有趣,大家谈笑风生,惊动了在近处吃草的一匹老马。
饭桌凹凸不平,常常弄得杯碟东倒西歪,十分逗趣。橡树子掉进牛奶里头,小黑蚂蚁不请自来,一起分享美点。爱管闲事的毛虫从树上晃荡下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三个白发小童隔着篱笆探头探脑,一只讨厌的狗在河对面向他们汪汪狂吠。
“这里有盐,要不要来一点?”劳里给乔递上一碟草莓,说。“多谢了,我倒宁可要蜘蛛。”她答着,挑起两只不小心被奶油淹死的小蜘蛛。“你还敢提那次糟糕透顶的宴会?你自己的办得有声有色,倒来取笑我?”乔又说,于是两人都笑起来,由于瓷碟不够,便凑着一个碟子一起吃。
“我那天玩得特别开心,至今仍意犹未尽。这顿午饭我可不敢贪功,你知道,我什么也没做,都是你和梅格、布鲁克他们做的,我对你们真感激不尽呢。我们吃饱后该干什么?”劳里问。吃罢午饭,他觉得下面没棋了。“玩游戏,直到天凉下来,我带来了‘作者’游戏卡。
凯特小姐也一定有些好玩的新花样,去问问她吧;她是客人,你该多陪陪她。”“你就不是客人了?我原以为她和布鲁克合得来,但她却老跟梅格说话,凯特只是透过她那副怪眼镜一个劲地瞪着他们。我去了,你也不用跟我谈什么礼节规矩,因为你自己就做不来,乔。
”凯特确实知道几种新游戏,因姑娘们不愿再吃,男孩们又不能再吃,大家便移到“客厅”玩“废话连篇”的游戏。“一人起个头,给大家讲故事,内容不拘,长短不限,但要注意一到紧要关头便得停下,第二个人立即接上,如法炮制。
如果玩得好,这个游戏十分有趣,里头故事杂乱无章,或悲或喜,令人捧腹。请起个头,布鲁克先生。”凯特用一种命令式的语气说。梅格对这位私人教师十分敬重,把他跟其他几位男士一样看待,见状不禁大为惊讶。草地上,布鲁克先生躺在两位年轻小姐的脚边遵命起头,漂亮的棕色眼睛凝视着洒满阳光的小河。
“从前,一个武士穷得只剩下一把剑和一面盾,于是出去闯世界。他历尽艰辛,周游了差不多二十八年,最后来到一个好心的老国王的宫殿。老国王有一匹心爱的小马,漂亮无比,但尚未驯服,他颁令如有人把这匹马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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