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特王后的小鞋子、圣丹尼斯主教的戒指、查理曼大帝的剑等其他许多有趣的东西。我回家后会和你们谈上几小时的,可是现在没时间写了。皇宫非常漂亮——里面有那么多珠宝,那么多美丽的东西,我都快要发狂了,因为我买不起它们。
弗雷德要为我买一些,我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做。还有那林园和香榭丽舍大街,trés magnique。我见过几次皇室成员——皇帝很丑,看上去很冷酷,皇后面色苍白,很美,可是打扮得不雅致,我想——紫裙子、绿帽子、黄手套。
小拿卜是个漂亮的男孩,他坐在四轮大马车里和他的导师闲谈着,向他们经过的人群飞吻,车上骑手们穿着红缎子夹克,车前车后各有一个骑马卫兵。我们常去杜伊勒利花园散步,那里非常漂亮,尽管那古色古香的卢森堡公园更合我意。
Père la Chaise非常令人好奇,因为许多墓穴像小屋子,往里看,可以看见一张桌子,上面有死者的画像,还有为前来吊唁的人们设的坐椅。那真太有法国味了。我们的屋子位于里佛利街,坐在阳台上,我们可以眺望长街的迷人景色。
白天玩累了,晚上不想出去时在阳台上闲聊真是令人惬意。弗雷德非常有趣,他是我所遇见过的最令人愉快的小伙子——除了劳里,劳里的风度更迷人。但愿弗雷德是黑皮肤,因为我不喜欢皮肤白的男人。可是沃恩家富有,门第高贵,我也就不挑剔他们的黄头发了,再说,我的头发比他们的还要黄。
下星期我们要出发去德国和瑞士。我们行程匆匆,所以我只能仓促地给你们写信了。我将记日记,尽量“正确地记住、清楚地描绘我们见到和欣赏的一切”,像爸爸建议的那样。那对我是个很好的锻炼,我的日记和速写本会比这些胡言乱语更好地让你们了解我的旅行。
Adieu,亲切地拥抱你们。你们的艾美海德堡亲爱的妈妈:动身去伯尔尼前还有一小时的清静,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些什么,你会看到,其中一些事非常重要。沿着莱茵河航行非常美妙,我只是坐在船上全身心地享受着。找来爸爸那些旧旅行指南读一读吧,我的语言不够美,描绘不出那种景致。
在科布伦茨,我们过得很快活。弗雷德在船上结识的几个波恩学生为我们演奏了小夜曲。那是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大约一点钟左右,我和弗洛被窗下传来的一阵曼妙的歌声弄醒了。我们一跃而起,躲到窗帘后偷偷往外看,原来是弗雷德和那些学生在窗下不停地唱歌。
这可是我见过的最浪漫的情景——那河,那浮桥,对岸的城堡,如洗的月光,还有那动人心弦的音乐。等他们唱完,我们便朝下扔花束,看到他们争抢着,对着看不见的女士们飞吻,然后笑着走开了——我猜是去抽烟、喝啤酒。
第二天早上,弗雷德给我看插在他背心口袋里的一朵弄皱了的花,他看上去充满柔情。我笑话他,说那不是我扔的,是弗洛扔的,这颇使他失意。他把花扔出窗外,头脑又冷静下来。我担心会和这个男孩发生麻烦事,已经开始有点苗头了。
拿骚的温泉浴场令人快乐,巴登巴登市的也是这样。弗雷德在那里丢了些钱,我责备了他。弗兰克不和他在一起时弗雷德需要人照顾。凯特曾经说她希望他赶快结婚。我有同感,他需要结婚。法兰克福令人愉快,在那里我看到了歌德的故居、席勒的雕像,还有丹尼克著名的《阿里阿德涅》,故事非常好,可要是我对这故事知道得多一些我会更加欣赏。
我不愿问别人,每个人都知道这故事,或者假装知道。希望乔能把故事全讲给我听。我本来应该多读些书的,因为我现在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真后悔。现在说说正经事吧——它发生在这里,弗雷德刚走。他一直彬彬有礼,有趣味,我们都喜欢他。
在唱小夜曲的夜晚之前,我一直只把他看作一起旅游的朋友,从未想过别的。打那以后,我开始感觉到,那月光下的散步、阳台上的闲聊、每日的奇遇,对他来说,意义超出娱乐之外。我没有调情,妈妈,真的。我记住了你对我说的话,尽了最大的努力。
我没法阻止别人喜欢我。我没有讨好他们,要是我不喜欢他们,我还会着急的,尽管乔会说我没有感情。我知道妈妈会摇头,姐姐们会说:“哦,这个唯利是图的小坏蛋!”可是,我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弗雷德向我求婚,我就接受,虽然我没有狂热地爱上他。
我喜欢他,我们在一起相处很愉快。他英俊、年轻、十分聪明、非常富有——比劳伦斯家富得多。我想他家人不会反对的。我将非常幸福,因为他们全家人都很友善、有教养、慷慨大方,他们喜欢我。弗雷德作为双胞胎中的老大,我想,将会得到房产。
那是一座多么令人满意的住宅啊!房子位于市区上流社会的街区,不像我们家的大房子那样显眼,但是住在里面的舒适程度远远超过我们。房子里满是英国人推崇的纯粹的奢侈品。我喜欢这样,那些可都是地地道道的。我见过那些刻有姓氏的金属牌、家传珍宝、老仆人,以及乡下别墅的照片,上面有花园、大房子、可爱的庭院,还有骏马,哦,我还能求什么呢?
我宁愿拥有这些,不要女孩们乐意抢夺的什么爵位了,我觉得这样也没落下什么。我可能是唯利是图,但是,我讨厌贫穷。只要有可能我一分钟也不能忍受贫穷。我们中必须有一个人嫁给富人;梅格没有,乔不会这么做,贝思还不能够,所以我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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