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它睡着了,直到那可爱的王子穿过树林,将它弄醒。啊,是的。‘Die erste Liebe ist die beste’,可是我不应那样期盼。”“是的,初恋确实最珍贵,所以你就知足吧,因为我从来没有别的恋爱。
特迪只是个男孩,我很快就打消了他的幻想。”乔说。她急于纠正教授的错误。“好!那我就满足了。我确信你给了我全部的爱。我等待了那么长时间,卿会发现,我变自私了,教授夫人。”“我喜欢那个称呼。”乔叫着,为她的新名字高兴,“现在告诉你,正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是什么使你终于来到这里的?
”“是这个。”巴尔先生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张揉皱了的小纸片。乔打开了纸片,神情非常羞怯,因为那是她向一家诗歌报投的稿件之一,这个报社付稿费,所以她偶尔还尝试投稿。“那怎么使你来的呢?”她问。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偶然发现的。我从那些名字和缩写的署名知道了它。诗中有一小节似乎在召唤我。读一读找到它吧。我看着你别踩到水里。”乔服从了。她匆匆浏览着诗行。她的诗命名为——在阁楼上四只小箱排成排,尘土使之褪色,岁月使之损坏,很久以前把它们做成又填塞,昔日小主人而今都向青春迈。
四把小钥匙并排挂,褪色丝带曾经漂亮又鲜艳,满心欢喜系上绸丝带,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一个下雨天。四个小名字分刻在箱盖,由幼稚的手儿刻出来,箱子底下存放着快乐的往事嬉戏于斯,童稚相无猜,倾听悦耳之节拍,击打在屋顶上,那是夏雨嗒嗒地落下来。
“梅格”刻在第一只箱,光滑又明白。我深情往里看,细心叠放,巧手如裁,收藏丰赡,把和平的生活记载——馈赠听话的男孩与女孩。一件婚礼服,一纸婚姻书。一只袖珍鞋,一绺婴儿发。第一只箱子里没有玩具足可夸,它们被取走,虽旧复可嘉,另有小梅格玩着它。
我心知,哦,快乐的小妈妈!你当听见,妙曼摇篮曲,节拍轻柔如夏雨。“乔”的名字刻在下一只,漫漶又潦草,箱内乱糟糟,破损的教科书,无头的玩偶,不再说话的飞鸟与走兽;还有来自童话世界的泥土,曾有年轻的脚丫上面走。
未来梦已远,往事尚依稀;诗稿仅存半,故事没边际,冷冷热热,信件也少正经意,任性的孩子写日记,而今斑驳青春期;此身孤寂,仔细听,如泣如诉悲凉意——“我当被爱,爱情宁有期?”声声滴落夏雨季。我的贝思!这只箱盖刻有你的名,洁净无纤尘,热泪常涤洗,纤手爱抚勤。
死神认你作圣徒,神性超然绝凡尘。无边哀情中我们默然拾掇,神龛中你遗物如圣——银铃不再摇响,你的小帽,临终犹戴头顶,还有永寂的凯瑟琳,依然美丽,与门上的天使为邻;监狱般的痛苦,囚不住你无悲的歌声,永远地温柔轻盈,与夏雨相和相应。
最后一只箱盖熠熠闪光——传说成真不再是梦想,那是一个勇敢骑士的盾牌,“艾美”,字迹瓦蓝、金黄。箱中放着她的束发带,还有舞会之后的舞鞋,小心放置的花儿已经枯萎,扇子曾为之效力;情人节花哨卡片,余炽犹燃,林林总总,每一件都曾分享,一个女孩的担心、娇羞与希望,记录下少女的心路辉煌。
如今出水芙蓉娇美万状,听!婚礼钟声银铃般回响荡漾,欢乐的节拍,如夏雨清澈滴响。四只小箱排成排,尘土使之褪色,岁月使之损坏,祸福使得她们明白,去爱,去劳作,在她们风华年代。姐妹四人,暂有离分,未曾相失,只有一个先行。
不朽的爱之神力,使他与姐妹更亲更近。哦,箱中的物品,请求上帝赐予灵光,赐予她们幸福安康,更美更善更久长,生命的华章经久奏响,如旋律令心潮激荡,心灵在飞翔欢唱,永久沐浴着雨后艳阳。J.M.“那是首很蹩脚的诗,但我是有感而作的。
那一天,我感到非常孤独,靠在装破布的袋子上大哭了一场。我绝没有想到它能讲述故事。”乔说着,把教授珍藏这许久的诗撕碎了。“让它去吧,它已完成了使命。等我读完她记录小秘密的褐皮书,我会读到她的新作的。”教授笑着说。
他注视着纸片在风中飞散。“是的,”他诚挚地补充道,“我读了那首诗,心里想,她有痛苦,她感到孤独,她将在真正的爱情中找到安慰。我心中充满了爱,充满了对她的爱,难道我不应该去对她说:‘假如这爱不是太微不足道,以上帝的名义,接受它吧,我也希望能接受爱。
’”“所以你就来查明它是不是微不足道,结果发现那是我需要的宝贵东西。”乔低声说。“虽然你那样客气地欢迎我,但开始时我没有勇气那样想。可是不久我就开始希望。然后我就对自己说:‘即便为爱而死我也要得到!’我会那么做的!
”巴尔先生叫道。他挑战似的点着头,仿佛笼罩他们的薄雾便是障碍,要他去克服或者勇敢地将之摧毁。乔想,那太美妙了。她决心无愧于她的骑士,虽然他并没有衣着华丽,骑着战马昂然前行。“什么事让你离开这么久?”过了一会儿,她问道。
她发现,问一些机密问题,得到愉快的回答,这多么悦人,所以她保持不了安静。“让我离开实属不易。但是,我没有勇气将你从那么幸福的家里带走,直到我能有希望为你提供一个幸福之家。那要经过很长时间,也许还得努力工作。
我除了一点点学问,没有财产。我怎能要求你为我这么个又穷又老的人放弃那么多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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