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的时候。最终,汤谷株式会社成了胜利者。现在,公司位于隅田川岸边的总部位置实际上要比它的任何一座大厦的高度更令人瞩目。在大东京的高端房地产市场中,这个地段本身就比建筑物的高度更能彰显公司非凡的财富与成功。
这座中心大厦的顶部三层被用于控制大厦的内部环境和信号网络。而最重要的法人办公室位于第九十七层。在这里,玻璃墙壁让人们可以毫无障碍地观赏这座巨大城市的景色,另外一道内墙将办公室与一条宽阔的走廊隔开。一场维兰德·汤谷法人代表的紧急会议正在这里进行着。
因为时间已经很晚,这一层只剩下了自动清扫设备和几名无聊的保安,所以办公室的内墙并没有被改变成不透明的状态。尽管这场会议举行得有些仓促,但八名高级董事全部出席了。他们环绕在一张精致的抛光扁柏长桌周围,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取自于西伯利亚的冰川水,还有小瓶的山好き24威士忌,以及与之相配的玻璃杯。
三名维兰德代表坐在桌子一侧,四名汤谷代表坐在另一侧。坐在桌子首位的是公司的主席和首席执行官,汤谷英雄。他一点儿也不高兴。汤谷打开进度表,同时用严厉的目光看着代表公司英国一方的两男一女。为了照顾他们,这场会议才会在深夜里如此仓促地举行。
公司主席用足以让任何伊顿公学的毕业生感到钦佩的英语向他们开了口。“你们全都有足够的时间整理我们派去契约号的代表所做的报告。在来到这里的路上,你们一定也都收到了伦敦发生意外的消息。很明显,我们的安保措施存在漏洞。
我很想听听你们的解释,就是现在。”办公室随后陷入一片寂静。维兰德·汤谷的首脑在等待回答。尽管所有坐在这张桌子旁边的人们都管理着大批雇员,能够调动强大的资源,甚至拥有私人飞机和其他诸多权利,但此时此刻,这七个人看上去却都像是被发现忘了写家庭作业的学生。
“好了,”汤谷说道,“有人要说话吗?”公司主席的女儿说话了。珍妮·汤谷大约三十多岁,继承了父亲的敬业精神和聪慧,也有人说她和父亲有着同样的脾气。和父亲不同的是,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作为带有父亲基因的人,她能够毫无惧色地面对父亲说话,这往往是别人做不到的。
“让我感到困扰的是这件事的微妙之处。”珍妮说道。寂静被打破了,一名英方高管感觉自己有必要说几句。说话的是一位女性,尽管和首席执行官没有亲戚关系,而且要比他的女儿更年长,但她却使用了日文。“一次刺杀行动有什么微妙之处?
”女高管反驳道,她向其余高管看了一眼,“伦敦方面已经查明,这次行动是为了除掉飞船和殖民地的安保长官。”“那为什么刺客要费力地将那名军士从面试办公室中引出来?这样岂不是更容易暴露?”一名日方主管问道,“为什么不直接在办公室里杀死他,然后安静地离开?
为什么还要牵涉到第二名罪犯,而且要在一楼中庭进行刺杀?那里有上百个旁观者,大门处还有武装警卫。”说话的人名叫武,是在座之中个子最矮的,必须要加高座椅才能适当地坐在这张桌子边上。尽管身材短小,但人们都说他的半个身子里都是大脑。
武的右手边坐着一名衣冠楚楚的高管。这时他说道:“很明显,刺杀军士只是他们的次要目的。”“那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来自伦敦的女高管问道。刚说话的那位高管显然对这一问题已经做好了准备。“让那个红发女人受雇成为契约号安保部队的成员,让她登上殖民船。
”他停顿一下,以强化发言的效果,“可以想见,那时破坏分子就能造成更大规模的灾难。”珍妮·汤谷赞同地点点头。她的家族拥有全日本最奢华的珠宝收藏,但她却只戴着一副外形极为朴素的耳环,当然,这对耳环肯定相当昂贵。
在公司会议上炫耀财富是不适当的,尤其是这样一个讨论紧急事务的会议。“我们先是在船上遭遇了意外,”珍妮说道,“那名犯人要发布公开声明,要阻止契约号启航。随后我们位于伦敦的部门就遭到了歹徒的袭击。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向应该对此做出解释的高管点了点头,“应该是让他们的人上船,因为之前被安排在殖民船上的人失败了。如果这个……”她转向自己的信息终端,“梅耶美·泰蒂珂成功登船,她又会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她停顿一下,好进一步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她几乎肯定会尽全力完成前一名犯人没能成功的任务。
换言之,她会不择手段地破坏契约号,阻止那艘船出发完成任务。”另一个英国人立刻表示同意。“这种推测有道理。”他向会议桌扫视了一圈,“某个人——或者更有可能是某个组织——不希望契约号的任务成功。他们不愿意奥利加-6上建起殖民地。
无论那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可以肯定的是它的成员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实现它的目标,甚至牺牲生命。”说到这里,他又犹豫了一下,“但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一名汤谷方面的高管倒了半杯威士忌,拿起杯子吮了一口这种昂贵的金色液体,又小心地将杯子放回到木质桌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词,尽管努力保持着礼貌,但他的愤恨之情还是难免溢于言表。“巨图。”在彼得·维兰德失踪之后,不止一家企业想要吞并维兰德公司。而其中给汤谷带来最大麻烦,让他在竞争中最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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