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叫不出名,结果依然答不上来。最后还是他们自报姓名。原来一个是三班的田边满,另一个是四班的小川浩二。小川浩二也说自己比初中时代胖了四十公斤,不过看他大笑时那一口歪歪扭扭的牙齿,还有那眼梢,确实是昔日的模样。
田边满妆化得太浓,还真看不出过去的影子。进入会场,先到的同学们陆续过来打起招呼。大家都变了不少,一下子认不出来。不过仔细看着一张又一张脸,大脑逐渐适应过来,就能认出谁是谁了。神奇的是一旦对上号,就再也不会看错。
哪怕头秃了,变胖了,化了浓妆,都能逐渐匹配上学生时代的模样。忽然间,那些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仿佛就在眼前,从未改变。你真的一点儿没变呢,穿上校服也没多大变化吧?大家相互说着傻话,不过也并非全然的谎言。“喂,乙坂!
好久不见啊!你还记得我吗?”我立刻就认出了来人,他是足球社的社长八重㭴启司。在学校里我们的关系说不定是最好的,他应该也把我当挚友看。可我呢,也许并没把他看得太重。那时候我始终心不在焉,只顾着寻找你的身影。
而这一天,我一如既往,依然没好好听八重㭴叙旧,依然心不在焉,依然在寻找你的身影。忽然,在我身后,有人叫了声“未咲”,让我忘了呼吸。等我调整好气息,若无其事地慢慢转过身,你并不在那里。在那里的是你的妹妹裕里。
她怎么来了?不过并不是不能理解。在我离开故乡去上大学那天,来站台为我送行的也不是未咲,而是裕里。她也注意到我,有一瞬间投来了视线,可是立刻就被周围的女同学叫住,收回了目光。没想到的是,周围那些女同学都管她“未咲”“未咲”地叫。
到底哪里出了错?裕里看起来也有些为难,却还是搭着腔。这是什么状况?我按捺不住想问她,可她被其他同学团团围住,不太好挤过去插话。我正在犹豫,负责主持的长田弘树已经站到了话筒前,会场响起一片掌声。长田弘树用播音员特有的清亮嗓音致起了开幕词。
“哎呀,大家好啊,真是好久不见。我是三年级二班的长田弘树,在校期间承蒙大家照顾了。说真的,像这样看到一张张让人怀念的面孔,我简直以为这里就是仲多贺井中学的体育馆……”他一个人就演讲了快十五分钟。长田现在是名人,是同学们的骄傲,哪怕他再说两个小时,估计也不会有嘘声。
站在那里的不仅是同学,更是全仙台无人不知、最受欢迎的长田主播。等结束漫长的问候,长田主播把话筒递给了前校长。校长十年前就退休过上了隐居生活,已经老到戴上假牙就说不清话。带头干杯的是前教导主任,当年就很稀疏的头发现在几乎没有了,不知他是不是生过大病,连声音也没了曾经的魄力。
至于老师,我们这届六个班的班主任都到齐了,不过他们都已步入老年。干完杯,伴随掌声流淌出轻快的音乐,笑声四起。原来这是《杜之都 散步道》的主题曲。长田主播配合音乐又来到话筒跟前,突然换上了综艺节目的脱口秀风格。
“好啦,接下来大家就一起嗨起来吧!让我们听听各位都怎么说。首先有请第一击球手,仲多贺井中学第六十四任学生会长——远野!未——咲——!”雷鸣般的掌声响起,聚光灯照亮了一名女性。是裕里。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只是故意开个玩笑,结果谁都毫不怀疑她就是你。
裕里一脸困惑,被震天的掌声推到了话筒前。“各位,好久不见。大家好……呃……中学时代对我来说,也是充满难忘的回忆,呃……初中毕业之后,我还是第一次站在话筒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话。今天……谢谢……祝大家玩得开心。
”我还以为裕里要坦白身份,哪知她索性冒充你发表起感言。不过她的计划还是太过无谋,怎么都结结巴巴,掩不住心虚。她一说完就逃也似的离开话筒,躲进了同学当中,不过长田主播并不打算放过她。“怎么这就走了啊?学生会长!
我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你呢!”裕里连忙摆手表示拒绝。“咦?那至少请收下我的礼物吧。今天我特意为学生会长准备了礼物来着,请你务必收下!”长田主播边说边高高举起一只小纸袋,催促裕里回来。裕里不情不愿地来到长田主播跟前,接过了纸袋。
“猜猜里面是什么?”裕里把手伸进袋子,取出了里面的东西。是只白口罩。瞬间,某种感情隐隐刺痛了我的心。“你还记得吗?读三年级那年校内爆发了反季的流感,有传言说你就是传染源,因为你一连好几个月都戴着口罩。
你还记不记得有过这种传闻?”裕里拼命摇头。“那你知不知道,甚至有男同学专门围着你打转,为的就是被学生会长传染流感?”裕里继续拼命摇头。“曾经有过这段逸事呢,学生会长。请你务必当着诸位男同学的面,展示一下记忆中的口罩,不知你意下如何?
各位说好不好啊?”会场被掌声和起哄笼罩,长田主播继续往下说。“顺便说一句,这只口罩并不是当时的实物,是我刚刚才在站前药铺买的新品,还请将就一下。好了,学生会长,有请!”裕里被催促着戴上了口罩。忽然,她朝我看来。
而我本来就一直盯着裕里,这下必然成了四目相对。这一刻,不知裕里心里在想什么。但至少,我想起了那个回忆中的场景,那个只属于你我和裕里的画面。或许,裕里也想到了相同的一幕。我沉浸在转瞬的追忆之中,没想到长田主播又把矛头对准了我。
“那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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