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本官的师爷,谭……”“谭妙妙!”谭铃音抢道,“我叫谭妙妙!”唐天远早发现谭铃音的反常,此刻也不说破,他让两人都坐了,三人说话。原来这朱大聪今天是拿着礼物上门道谢,又说自己在县衙附近盘下了一个店铺。
他的意思是想先跟官家打点好。谭铃音以前并未见过朱大聪。她不知道这个朱大聪是不是那个朱大聪,不过至少从长相上看,这个大聪长得不像大葱,也不像什么凶恶之辈。她试探着问道:“朱公子家中世代经商吗?”朱大聪答道:“我祖上留了些薄产,并不经商。
”唐天远听了也觉奇怪,“那你为何千里迢迢从济南来到铜陵从商?”“说来惭愧,我在家中二十多年,一事无成,父亲命我出门游历。我便充作商人,也买也卖,不图争利,只想见些个世面。”谭铃音心想,那为什么又待在铜陵不走了。
她怕他起疑,不敢开口询问。朱大聪看到她一直看他,他有些心跳加速。说实话,他见过的漂亮女人也不少,但唯有眼前此人,似乎最合眼缘。方才看她第一眼时,他已经怦然心动。该我的就是我的,朱大聪心想。唐天远看着两人四目相对,像是大有深意。
他很不高兴,觉得自己似乎被无视了,便故意大声咳嗽一声,找一些存在感。谭铃音没有理会唐天远,她问朱大聪道:“朱公子,你……你可曾娶妻?”真是岂有此理,哪有见男人第一面就问是否娶妻的?唐天远摇头,对谭铃音这样不够矜持,他一点也不满意。
朱大聪摇头道:“我尚未娶妻,不过,”他直直地看着谭铃音的眼睛,“我克死过三个未婚妻。”谭铃音心头一跳。克妻小能手朱大聪的店面开在了县衙的另一侧,与古堂书舍共同形成了拱卫县衙的格局。衙门口天然带着一种威严的压迫感,一般人不会选在附近做生意,现在两个店面增加了不少热闹,给县令大人带来一种紧密联系群众的亲切感。
谭铃音与谭清辰在“跑”与“不跑”之间摇摆不定,艰难抉择着。谭清辰自己什么都不怕,他就怕姐姐有个好歹,不过如果姐姐走了,他也得跟上。谭铃音还有点侥幸心理,总觉得朱大聪未必会认出他们。可是今天认不出,明天认不出,后天街坊四邻说漏一句半句,也该认出了。
没办法,跑吧。不过,总要先跟县令大人道个别。在离别面前,往日的各种争执就显得微不足道了,谭铃音决定原谅县令大人。而且,县衙里管吃管住,活儿也不累,她挺舍不得这里的。还有糖糖,也舍不得。小家伙现在牙也长了,毛也长了,虽然依旧一脸麻子,但无法抵挡它的英俊潇洒。
它现在自信得不得了,走路不低头,看到谁都倍儿得意。自然,最舍不得的是那尚未谋面的金子。谭铃音抱着糖糖去退思堂找县令大人。糖糖越长越胖,现在抱着已经有些费劲了,它却越来越懒,专喜欢在人怀里猫着。虽然不喜欢谭铃音,但唐天远必须承认,一个漂亮姑娘,抱着个毛茸茸的干净可爱的小动物,那画面还挺美好的。
嗯,前提是这姑娘别开口。“大人,我是来向您辞行的。”谭铃音说道。唐天远愣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毛笔,面无表情地看她,“怎么,本官这里容不下你了?”谭铃音连忙摇头道:“不是,我那个……我家里有事情。”唐天远不客气地说道:“你从不提你家里的事,我当你没家呢。
”“大人,您生气了?”唐天远嗤笑,“本官为什么要生气,你总算要走了,让我眼不见心不烦,我高兴还来不及。”虽然两人平时的关系也算不上好,但分别时说这样的话,实在不怎么友好。谭铃音心情有些低落,她低着头,一下一下抚摸着糖糖。
唐天远的目光扫过她的手。葱尖儿一样的手指,嫩藕一样的皓腕。这样的腕子,若配上珊瑚串,那就尽善尽美了。谭铃音低着头,说道:“大人,相识一场,你就不能给我几分面子嘛?”何必说这样绝情的话。“哦,你想让我帮你?
”唐天远问道。“不是——”唐天远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情,“说吧,你与那朱大聪到底有什么纠葛?”谭铃音赶忙否认,“什么纠葛,我又不认识他。”“不想说?我还是直接问朱大聪吧。”说着就让人去请朱大聪。谭铃音急了,“等一下等一下,我说。
我……那个……和他,我们是……仇人,”说着一打响指,“对,仇人。”唐天远狐疑地看她,“仇人么?你们素未谋面,是怎么结的仇?”“总之我们是仇人,他若是知道我的身份,一定会把我抓回去关进大牢的。”“抓回去?
你是济南人?”“我……”谭铃音发现无法反驳,只好泄气地一低头,朝唐天远竖起大拇指,“大人,高!”唐天远坦然接受了赞美,“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朱大聪在当地很有势力,我得罪了他,就跑了。就这么简单。
”“你是怎么得罪他的?本官想听细节。”“……我不想说。”“好吧,”唐天远点点头,安慰她,“你不用担心,本官会给你做主的。”“没用,他爹是知府。”“我爹还是首辅呢。”“……”谭铃音觉得吧,都这个时候了,她又不是没见过唐天远,现在吹这种牛,有意思嘛?
唐天远自知失言。他方才只是不服气,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说出来,现在急忙挽救,“我干爹……我与唐天远义结金兰,他爹自然就是我干爹,有什么不对吗?”谭铃音心想,原来还可以这样攀亲戚,脸皮真厚。“总之你无须担心。
那朱大聪之前若真的想追捕你,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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